
2.
第二天,林雪在群裏發了一張聊天截圖。
她說她已經加了那個招工的人微信,對方自稱某大型電子廠的人事主管,專門負責暑期工招聘。
“王主管說了,包吃包住,月薪七千起步,幹得好還有獎金。”
群裏瞬間變成了誇誇群。
“林雪牛逼!”
“跟著雪姐有肉吃!”
我在屏幕這邊看著,覺得有點不太對勁。
“那個廠叫什麼名字?在哪個區?”
林雪回我:“人家說了,到了有人接,不需要我們自己找。”
“那你交錢了嗎?”
“交什麼錢?人家說了不收任何費用。”林雪的語氣很不耐煩,“你能不能別整天疑神疑鬼的?網上那些防騙指南看多了吧?”
前桌孫浩私聊我:“林雪說的是真的嗎?我怎麼感覺有點慌。”
他人不錯,我想了想,回他:“你要是信我,就跟我去舅舅那邊。三千是少了點,但穩妥。”
孫浩發了個糾結的表情包。
過了大概十分鐘,他又發了一條:“陳濤說全班都去林雪那邊,我一個人不去不太好。”
我沒再勸。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買單。
果然,到了晚上,班長陳濤在群裏搞了個接龍。
“暑假去林雪聯係的工廠打工的同學,在下麵接龍。”
一個接一個的名字冒出來。
整個班,三十八個人,全部接了龍。
最後一條是林雪發的:“@李俊舟,就剩你了,合群點行不行?”
我盯著屏幕看了幾秒,打了三個字:“我不去。”
林雪秒回:“行,你有你的追求,不勉強。”
陳濤跟著說了一句:“那咱們就定了,下周一出發,王主管那邊派車來接。”
我直接把群聊開了免打擾。
不是賭氣,是真的懶得看了。
七千的暑假工,待遇比長工都好,有命去也得有命回。
第二天我去了舅舅陳斌的廠裏。
他在這家廠幹了快十年。
“你們班多少人?”舅舅問。
“沒人來。”
“一個都沒有?”舅舅皺眉。
“嗯,”我點頭,“他們都去了一個月薪七千的廠。”
舅舅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七千?給臨時工開七千?那是招工還是招爹呢?”
我沒接話。
舅舅又說:“那你這暑假幹嘛?要不就擱我這兒幹,我給你按正式工算,一個月四千。”
我說行。
手機忽然彈出消息。
是我最好的朋友,肖群。
他發了個語音,聲音火急火燎的:“李俊舟!江湖救急!你們班那個暑假工還有名額嗎?我們班好多人都在找活幹,找了好幾天了,全是坑。”
我放下筷子打字:“慢點說,什麼坑?”
她直接打了個電話過來。
“你是不知道,我這兩天快被氣死了。”肖群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我們班有人在網上找了個中介,說去電子廠月薪六千,結果要先交兩百塊的報名費。還有人找了個什麼‘高薪兼職’,聊了半天才發現是搞銷售賣保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