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為沈家唯一的女娃,從小就有三個把我當瓷娃娃養的舅舅。
因為我天生體弱,哭狠了就暈,暈了就叫不醒。
本來日子過得挺美,直到我接到一通來自三年後的電話。
電話那頭,“我“哭到聲音嘶啞地說:
【大舅以“技術顧問費”的名義,把20%股份轉給保姆小周介紹的科技公司。半年後,被踢出董事會。】
【二舅投資保姆介紹的工程項目,項目暴雷後鋃鐺入獄。】
【三舅把房產留給"照顧我晚年"的保姆小周,結果全被套現。】
我沈小魚的三個飼養員,就這麼被一個保姆連鍋端了?
從那天起,我開始了“黛玉纏舅”計劃。
大舅要去公司,我捂著心口倒在他車前,哭著問他是不是嫌我累贅。
二舅要去考察項目,我高燒四十度還抱著他行李箱,說夢見他被人追債。
三舅約律師聊遺囑,我在門口咳出一口血,嚇得他連夜把我送進醫院,遺囑草稿至今還是空白文檔。
三個舅舅被我哭得寸步不離,連簽份文件都得坐在我病床邊。
隻要我沈小魚還有一口氣,他們就別想背著我簽合同。
直到高段位媚男保姆周嬌嬌住進陸家。
她歎了口氣,握住我準備打針的手。
“小魚總裝病拴著叔叔們,他們也會累的。”
......
我抬頭看她。
清純,溫柔,還帶著點被生活欺負過的破碎感。
難怪三個舅舅會同意她住進來。
這配置,哪個男人看了不覺得她賢惠得能上《感動沈家》?
“小魚,我不是說你不好。”
周嬌嬌輕輕歎氣,手還壓在我手背上。
“你三個舅舅都是做大事的男人,肩上擔子重,外麵多少人指望著他們吃飯。你總拿身體嚇他們,他們嘴上不說,心裏也會累呀。”
句句心疼男人,字字罵我拖油瓶。
我鼻尖一酸,眼圈立刻紅了。
她手勁太大,針頭在我血管裏歪了一下,疼得我手背都麻了。
“所以......舅舅們真的嫌我煩了?”
我聲音一顫,眼淚啪嗒掉下來。
護士臉色變了。
“沈小姐,您別激動,心率會——”
周嬌嬌溫柔地打斷她,又替我擦了擦眼淚。
“小魚就是從小被叔叔們寵壞了,一哭大家就圍著她轉,時間久了,她自己也分不清是真難受,還是想要人陪。”
我看了眼她按著我的手,怯生生地問:
“周阿姨,你能先鬆開嗎?疼。”
她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叫姐姐就好,我也沒比你大多少。”
“三舅說你是他請來的保姆,我叫保姆姐姐,不合適吧?”
林護士低頭憋笑。
周嬌嬌嘴角抽了抽,很快又恢複了溫柔。
“叫什麼都行,隻要你開心。”
“叔叔們都是有身份的人,我受點委屈沒關係,可別因為這種小事影響他們的名聲。”
她終於鬆開我,轉頭看向護士。
“今天這針先別打了吧。”
林護士一愣。
“周女士,這是醫生定的治療方案,您無權停藥。”
周嬌嬌笑得善解人意。
“針打下去,她又要喊難受,三個叔叔還得回來陪她。”
周嬌嬌拿出手機,遞到我麵前。
“大叔叔正在開董事會,二叔叔在見工程方,三叔叔剛睡下。小魚,你想耽誤哪一個?”
我一旦打電話,她就能坐實我裝病爭寵。
我低下頭,小聲說:
“那我不打了。”
她拿走我的手機,以靜養為由,把我帶回二樓最偏的客房。
那間房離三個舅舅的臥室最遠,連床頭呼叫鈴都沒有。
林護士攔在門口。
“沈小姐剛停針,身邊必須有人看著。”
周嬌嬌抬手攏了攏頭發。
“林護士,我知道你擔心擔責任。”
“但男人在外麵已經很辛苦了,家裏這點小事,我們女人能解決就自己解決,別什麼都往他們麵前捅。”
周嬌嬌掃了傭人一眼。
“把門鎖上。她什麼時候不拿生病威脅叔叔們,什麼時候放她出來。”
沒人敢動。
她冷下臉。
“怎麼,我連照顧一個孩子都做不了主?難道非要驚動三個叔叔,讓他們覺得家裏養了一群廢物?”
傭人隻好把我推進房間。
我踉蹌兩步,悄悄打開手表的錄音功能。
“周阿姨,那我要怎麼做,你才肯讓我見舅舅?”
周嬌嬌替我理了理衣領,嘴角輕輕勾起。
“很簡單。以後叔叔們的工作,你少管。”
“男人做決定,最煩家裏女人指手畫腳。”
說完,她當著我的麵,關上了客房的門。
外麵的鎖,落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