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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群裏的獎池已經漲到了三萬八。

寸頭男把手機擺在桌上。

“念姐，等樹哥贏錢，今晚必須給你發獎金。”

我問：“你們怎麼確定許念不在？”

“這還用問？”

寸頭男攤開手。

“從頭到尾就你一個人進來，她在哪兒？”

“有沒有可能，我就是她？”

眾人又笑了。

“知道了，你是許念。”

“這代入感，不給你漲工資都說不過去。”

“等下摘麵具時，你不會還要哭著喊陳郎吧？”

我沒笑。

“我從進門開始，說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他們卻笑得更歡。

陳嘉樹也看著我。

“兩萬的待遇一直有效。”

“如果我以前一百八十斤呢？”

“那說明你有毅力。”

“如果我就是你前女友呢？”

他終於有些不耐煩。

“你還要演到什麼時候？”

“許念又胖又自卑，根本不敢站在這麼多人麵前。”

我平靜地問：“可你剛才說，我值兩萬。”

“你跟她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陳嘉樹的視線停在我的腰間。

“你漂亮，身材好，也招人喜歡。”

“她要是有你一半好，我當初就不會跟她分手。”

喬安然騰地站起來。

“陳嘉樹，你當我死了嗎？”

“誇員工兩句，你鬧什麼？”

“你認識她才兩個小時，就給她開兩萬，還約她單獨聊？”

“我開多少是店裏的事。”

兩人吵得麵紅耳赤。

曾經陳嘉樹也說我愛吃醋。

他說喬安然隻是妹妹，說他們夜裏待在一起都是為了工作，是我心臟，看什麼都臟。

如今，他認識蒙著臉的我不到兩個小時，就開始嫌喬安然無理取鬧。

可惜我不稀罕了。

遊戲進入最後的複盤環節。

廣播聲響起。

“最終問題，負心人是否願意向女鬼道歉？”

陳嘉樹整理了一下衣領。

“沒必要。”

短發女生沒忍住。

“你拿人家的照片賺錢，也不用道歉？”

“她以前也花過我的錢。”

陳嘉樹語氣理所當然。

“再說，我把她寫進劇本，也算讓她的人生有了點價值。”

桌邊徹底安靜。

連一直跟著他起哄的寸頭男都沒再笑。

我壓下胸口翻湧的情緒。

“如果照片上的人不願意呢？”

“那她可以來找我。”

“如果她已經來了呢？”

陳嘉樹看了一眼倒計時。

“她要是真敢出現，我押的兩萬給她。”

其他人又來了興致。

“我再加五千。”

“我加三千。”

“我也添五千，就賭她不敢來。”

轉賬聲接連響起，獎池很快漲到了五萬一。

他們一邊笑，一邊覺得這筆錢永遠不會有人拿走。

倒計時隻剩一分鐘。

喬安然冷冷看著我。

“遊戲結束了，麵具可以摘了吧？”

陳嘉樹坐直身體，眼中滿是期待。

“摘吧。”

“隻要臉不差，剛才的待遇不變。”

我將手搭在麵具邊緣。

“陳嘉樹，你再說一次，誰不敢來？”

他笑出了聲。

“當然是許念。”

“她最怕別人笑她胖，光是走進這間房，就能要她半條命。”

“她這輩子都不敢站到我麵前。”

倒計時隻剩十秒。

有人舉起手機，對準了我。

“來來來，見證樹哥新招牌NPC露臉。”

“樹哥眼光這麼高，等會兒別真看上了。”

十。

九。

我解開麵具後的綁帶。

八。

七。

陳嘉樹身體前傾，眼睛一眨不眨。

六。

五。

喬安然咬緊牙，死死盯著我的臉。

四。

三。

賭局封盤的提示音突然響起。

【結果確認，許念未到場。】

陳嘉樹晃了晃手機，滿臉得意。

“看見了嗎？”

“我早說了，她隻敢躲起來哭。”

我緩緩摘下麵具。

長發從臉側落下，露出整張臉。

滿桌笑聲戛然而止。

陳嘉樹先是愣住。

下一秒，他的目光落在我鼻尖那顆熟悉的小痣上。

他臉上的笑一點點碎了。

手機從掌心滑落，砸在桌上。

“許......”

我拿起那張高中舊照，放在自己臉邊。

照片裏的女孩滿身肥肉，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

而我站在所有人的注視中，平靜地看著他。

“陳嘉樹。”

“現在看清楚了嗎？”

“我就是許念。”

“那個你賭了兩萬，認定隻敢躲起來哭的許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