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男友開了一家劇本殺店。
試營業當天,他把我寫進了恐怖本當NPC。
角色介紹隻有一句:
【兩百斤女鬼,因長得太醜被男友拋棄。】
配圖用的是我高中時的舊照。
玩家群裏,有人賭我看見後會不會來砸店。
前男友押了兩萬,賭我隻敢躲起來哭。
“她膽子小,還特別自卑,遇到這種事也隻能吃啞巴虧。”
他不知道,我早就已經從一百八十斤減到九十斤。
更不知道,他請來的神秘NPC臨時爽約,半小時前他在兼職群裏高價搖人。
我報了名,他看著我的照片立馬定了我。
遊戲中途到我出場,我帶著女鬼麵具緩緩走進房間,笑了笑:
“誰說我不敢來的?”
......
包廂安靜了兩秒,隨即爆出一陣笑聲。
“這NPC可以啊,接戲真快。”
“陳老板哪兒搖來的人?這身材也太頂了。”
“同樣是女鬼,宣傳圖上那個像來索命的,這個像來被要微信的。”
我穿著寬大的紅色嫁衣,臉上扣著慘白的女鬼麵具。
腰帶收緊,勾出纖細的腰線。
陳嘉樹坐在主位,目光在我身上停了許久。
他身邊的喬安然上下打量我,笑得有些勉強。
“就是太瘦了,和兩百斤女鬼的設定不搭。”
桌上擺著十幾份角色卡。
【許念,兩百斤女鬼,因長得太醜被男友拋棄。】
下麵配著我高中時的舊照。
照片裏,我穿著被撐得鼓鼓囊囊的校服,低著頭縮在操場角落。
那張照片還是陳嘉樹偷拍的。
當時他說覺得可愛,想永遠留著。
原來他所謂的永遠,是等到幾年後,把它印成笑料供人取樂。
寸頭男拿起角色卡,對著我比了比。
“美女,你跟她除了都是女的,哪兒都不像。”
“這臉雖然看不見,但光看腰,我都能腦補出個大美女。”
我抽走卡片。
“我就是許念。”
眾人笑得更大聲。
“入戲了,已經入戲了。”
“臨時NPC都這麼敬業,陳老板撿到寶了。”
陳嘉樹衝我招手。
“過來。”
我沒動。
他也不生氣,反而饒有興趣地加碼。
“今晚演得好,再給你加五百。”
我走到他麵前,隔著麵具看他。
“陳嘉樹,你真不認識我?”
他盯著我的眼睛看了幾秒,眼裏閃過一絲疑惑,很快又笑了。
“怎麼,劇本裏的女鬼認識我?”
“認識。”
我俯下身,貼近他耳邊。
“你就是那個拋棄她,還把她當成笑話的男人。”
房間裏頓時響起一片起哄聲。
陳嘉樹偏過頭,距離近得幾乎能碰到我的麵具。
“那你今晚是來索命的?”
“不是。”
我瞥了一眼他亮著的手機。
玩家群裏,他押了兩萬塊,賭我不敢來。
下注記錄下麵,是他五分鐘前發的消息。
【放心,她膽子小,今晚絕對不敢露麵。】
我直起身,輕聲開口。
“我是來拿走你那兩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