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為修煉百年的銅鏡,我成精後最大的本事就是學人。
誰往我麵前一站,我便能將她的神態、本事和手段,原封不動照進骨子裏。
穿越第一天,就盯上紫禁城最尊貴的三位。
皇後調和中宮之術,我學。
太後權衡後宮之術,我仍學。
皇帝謀斷帝王之術,我大學特學。
當手握係統的庶妹進宮謀權時,我已經是頂尖複刻學人精。
闔宮宴飲,她口吐鮮血,西子捧心狀哀哀欲絕。
“皇上,姐姐她......”
她抬手指向我剛想誣陷,卻在與我對視的那一刻,猛地瞪大了眼。
隻見我捂住胸口,哇地吐出一大口黑血。
她吐一口,我吐三口。
她淚光漣漣,我哭得肝腸寸斷。
她搖搖欲墜,我搶先一步,噗通倒進皇後懷裏。
眾人大駭,呼啦啦全朝我圍了過來。
庶妹不甘心,眼睛一閉,也要裝暈。
我立刻從皇後懷裏滑下去,一頭栽進她懷中。
庶妹被我壓得險些背過氣去,再顧不得裝柔弱,咬牙切齒地推我。
“不是,你有病吧!”
“你為什麼什麼都要學我?”
我滿嘴黑血,心虛地衝她笑了笑。
沒辦法。
鏡子就是這樣。
你敢在我麵前演,我就敢原樣照回去。
......
蘇婉柔氣得胸脯劇烈起伏,手指著我不停顫抖。
鮮血順著從她嘴角溢出。
還沒來得及開口,我撲到她麵前哇地一聲大吐特吐。
“你…你......”
蘇婉柔懵了。
“中毒的是我,你怎麼還吐上了?!”
我呲著大牙,鏡靈複刻魂激動得砰砰直跳。
蘇婉柔根本不懂,我這百年銅鏡的複刻天賦!
入宮一年,我有三分之一的時間都耗在皇後身上。
她作為後宮之主,麵對下藥流產、服毒陷害、風水謠言的招數見怪不怪。
任何妃嬪的手段都逃不過她的法眼。
見慣了皇後的處理手段,我鏡靈本能熊熊燃起。
將調和中宮之術學了十成十,可苦於沒有展示機會。
連自己揣在指尖裏的鶴頂紅都快包漿了。
直到庶妹進宮,把我當成了軟柿子。
她喝下含有毒藥的茶水那刻,直衝我笑。
我也咧嘴直樂,吃完解毒丸連將鶴頂紅攪和攪和咽了下去。
闔宮宴飲,兩位妃嬪嘔血。
太醫院的太醫跪了一地。
蘇婉柔為了營造病美人的氛圍感,嘴裏的血都沒吐幹淨,鮮血堵在喉嚨半天說不清楚。
可我複刻得精啊!黑血嘔的幹幹淨淨,聽見她動靜,立馬有樣學樣跪倒在地。
淚光漣漣:“皇上,食物裏有毒。”
一句話,所有人變了臉色。
皇帝龍顏大怒,手拍在桌上砰砰作響。
“查,給朕查!”
皇後不語,緊盯著眾人慧眼如炬。
我悄悄抬眼,強忍著毒藥發作的腹痛剛想指認。
身後的貼身婢女彩雲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皇上,奴婢要告發,安貴人下毒謀害蘇答應,蓄意行凶罪不容誅!”
彩雲話落,眾人齊齊看向我。
“安貴人,彩雲說話當真?”
皇後娘娘盯著我問。
看著跪在地上的彩雲,我反倒坐起了身,沒急著回。
“你說我陷害蘇答應,那我又為何中毒?”
“你說受我指使,那我指使你給蘇答應下的又是什麼毒?”
彩雲愣了,目光對向蘇婉柔,又轉頭看我。
支吾半晌,硬著頭皮道:“回娘娘,你讓奴婢…讓奴婢下的是烏頭堿。”
這次不用我開口,太醫跪地不起。
硬著頭皮:“回皇上,蘇答應所中之毒是烏頭堿不假,可安貴人碗裏的…卻是鶴頂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