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炷香滅後,程家開始接連出事。
先是百億項目停工,隨後三家合作銀行同時收緊授信,連程氏集團最穩定的海外訂單也被退回。
程父急得住進醫院,醒來第一件事就是讓秘書去請我。
可秘書還沒出門,程朝陽便撕了地址。
“不準去。”
程父氣得拔掉輸液針:“你還沒看明白嗎?蘭溪一走,程家氣運就散了!”
“公司出問題,是你經營無能,關她什麼事?”
程朝陽冷笑。
“我已經找到真正能救程家的人。”
他口中的救星,自然是江念。
江念聲稱自己在國外研究清潔能源,隻差最後一筆資金便能實現量產,利潤至少翻三十倍。
她拿出一遝全英文資料,程朝陽連術語都看不懂,卻堅信這是程家翻身的機會。
程父讓財務查她過往成果,結果發現她連一篇像樣的論文都沒有。
“她是騙子!她在騙你的錢!”
江念聞言,紅著眼要走。
程朝陽當即將她抱住,轉頭怒斥父親。
“念念是劍橋博士,你一個沒出過國的老古董懂什麼?”
“胡蘭溪裝神弄鬼你深信不疑,真正的科學家站在你麵前,你卻說她是騙子!”
程父抬手又要打他。
程朝陽這次不但躲開,還反手把父親推回病床。
“你除了打我,還會什麼?”
“公司遲早是我的,我想投誰就投誰!”
當天,他繞過董事會,將程氏集團最後的流動資金全部撥進江念的私人實驗室。
為了表示信任,他又把我的赤金狐狸鐲正式寫進贈與合同,送給江念。
律師提醒:“程總,這件法器登記在胡小姐名下,您無權處分。”
程朝陽當場將合同摔在桌上。
“她在程家吃了十七年,拿她一個鐲子怎麼了?”
“讓她來告我!”
江念柔聲勸道:“算了朝陽,我不要了。胡小姐畢竟靠這些東西謀生。”
她越是這樣說,程朝陽越要替她撐腰。
他幹脆召開記者會,當眾宣布我是靠迷信斂財的騙子,還舉報蘇楠非法行騙。
“我要讓那些被她們蒙蔽的人都清醒過來。”
記者問他,是否擔心程家遭到所謂報應。
程朝陽對著鏡頭笑得輕蔑。
“我等著。”
“她不是說隻有三次嗎?我今天就把第三次也送給她。”
他命人把僅剩的狐仙神像搬到記者會現場,當眾砸碎。
神像落地時,裂開的不是泥胎,而是他脖子上一直戴著的另一枚平安扣。
玉扣無聲碎成粉末。
程朝陽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我坐在陳家別院,通過直播靜靜看著這一幕。
麵前最後一炷香,燃到了盡頭。
我抬手,任由香灰落下。
“第三次。”
“先祖的香火情,我還清了。”
蘇楠問:“現在要對程家降罰嗎?”
我搖頭。
“不是降罰。”
“是從今日起,他的生死、程家的興亡,都不值得我再看一眼。”
我取出程家百年前簽下的血契,指尖輕輕一劃。
血契燃成灰燼。
同一刻,程家祖宅上空盤踞百年的紫氣徹底消散。
程朝陽站在鏡頭前,忽然鼻血長流。
他隨手抹去,仍不以為意。
“看見了嗎?什麼都沒發生。”
我看著他笑。
是啊。
死劫真正落下之前,蠢人總以為自己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