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七歲那年,被地下拳場的“閻王”撿了回去。
在那座被稱為“鬥獸場”的地下建築裏,我度過了最野蠻的十年。那裏沒有法律,隻有拳頭和鮮血。教官在我的評估報告上寫著:“天生殺戮機器,痛覺神經遲鈍,建議作為終極兵器培養。”
被身為頂級財閥的親生父母找回後,為了不嚇壞這對渴望天倫之樂的富豪夫婦,我給自己打造了一個完美的人設:社恐、體弱、連看到蟑螂都會暈倒的瓷娃娃。
效果拔群。
......
此刻,我正穿著媽媽剛從法國定製回來的草莓圖案睡裙,懷裏抱著一隻巨大的泰迪熊。
媽媽端著一杯熱騰騰的草莓牛奶走進來,眼神裏滿是慈愛:“晚晚,喝點牛奶,有助於睡眠。”
爸爸在樓下談幾億的生意,但隻要接到我的電話,聲音都會瞬間夾成溫柔的大叔音。哥哥更是過分,為了讓我開心,甚至把家裏的樓梯都鋪上了厚厚的羊毛地毯,生怕我摔著。
這種虛假的安寧,被一陣刺耳的刹車聲撕裂。
“轟——!”
那輛紅色的法拉利直接撞毀了顧家花園的雕花鐵門,蠻橫地停在了別墅正門口。
闖進來的是我的“好表姐”林瑤,和她身後那個在道上出了名心狠手辣的“瘋狗”雷爺。
林瑤穿著一身高定紅裙,手裏把玩著一把精致的水果刀,眼神陰毒地掃視著客廳。
“姑姑,姑父,哥哥。”林瑤嬌笑著,反手一刀紮在了剛端茶出來的傭人手上。
“啊!”傭人慘叫倒地,鮮血濺在了潔白的羊毛地毯上。
“林瑤!你瘋了!”爸爸猛地站起來,卻被雷爺一腳踹翻在沙發上,胸口劇烈起伏。
媽媽尖叫著想要衝過去,卻被林瑤一把推開,狠狠撞在花瓶架上。昂貴的青花瓷碎裂一地,碎片劃破了媽媽的手臂。
“老東西,把股權轉讓書簽了!”林瑤踩著媽媽的手,狠狠碾壓,“雷爺說了,隻要拿到顧氏集團的控製權,他就保你們不死。否則,今晚就是你們的忌日!”
客廳裏一片狼藉,鮮血染紅了爸爸最愛的古董地毯。
我站在二樓的旋轉樓梯口,懷裏還抱著那隻巨大的泰迪熊。
雷爺抬起頭,目光落在我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喲,這就是你那個剛找回來的病秧子妹妹?長得倒是挺水靈。”
他指了指自己沾滿泥水的皮鞋,眼神像看一條狗:“過來,給爺笑一個,順便把這鞋底舔幹淨。不然......”
他猛地抓起茶幾上的一塊碎瓷片,抵在哥哥的頸動脈上,“我就在你哥哥那張小白臉上劃個‘米’字。”
“不要!不要傷害我兒子!”媽媽顧不得手上的血,跪在地上拚命磕頭,“林瑤,求求你,股份我們給,都給你!別傷害晚晚和你哥哥!”
“媽......”哥哥臉色慘白,卻還在衝我喊,“晚晚,快跑!別管我們!”
“跑?往哪跑?”林瑤一腳踩在媽媽的背上,用力碾了碾,像是在踩一隻螞蟻,“今天你們顧家,要麼簽字,要麼死絕。”
她轉頭看向我,眼神裏滿是惡毒的快意:“妹妹,你沒聽見雷爺的話嗎?還是說,你想看著你那個好哥哥受傷?”
看著媽媽卑微磕頭的樣子,看著爸爸被踩在腳下吐血的慘狀,看著哥哥脖子上滲出的血線。
我腦海裏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斷了。
十年的鬥獸場生涯,教官說我是一把沒有感情的刀。
其實他們錯了,我隻是......還沒遇到想砍的人。
我輕輕歎了口氣,將懷裏的泰迪熊小心翼翼地放在樓梯扶手上。
“爸,媽,別怕。”
我一邊說著,一邊慢條斯理地從裙擺下抽出了一把經過改裝的消音手槍。
槍身漆黑,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接下來的畫麵,可能會有點吵。”
雷爺愣了一下,隨即狂笑出聲:“哈!小丫頭片子,拿個玩具槍嚇唬誰呢?”
他揮了揮手,身後的兩個保鏢獰笑著朝我走來。
我沒有動,直到第一個保鏢的手即將抓到我的瞬間,我才微微側身。
動作輕盈,卻又致命。
抬腿,膝撞。
“哢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保鏢還沒來得及慘叫,槍柄已經狠狠砸在了他的後頸大動脈上。
他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翻白眼暈了過去。
我把槍口在睡裙上蹭了蹭,抬腳跨過他的身體,繼續走向雷爺。
“你......你敢動手?”林瑤徹底慌了,她尖叫著躲到雷爺身後,“雷爺!殺了她!快殺了她!她是顧家的廢物,死了也沒人在意!”
我停下腳步,歪了歪頭,眼神清澈得像是一潭死水。
“林瑤。”
“幹嘛?”她眼神閃爍,還在試圖用那些可笑的話來壯膽,“妹妹,我知道你恨我,但我也是被逼無奈的。雷爺手裏有我的把柄,我......我隻是想活下去......”
我點了點頭,槍口微微下垂:“所以,你是無辜的。”
林瑤鬆了一口氣,臉上擠出一絲討好的笑:“妹妹,你明白就好——”
“你是無辜的。”我看著手裏的槍,保險已經打開,“那趴下。”
下一秒,我扣動扳機。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
子彈精準地擦著林瑤的頭皮飛過,打碎了她身後的落地鏡。玻璃碎片飛濺,劃破了她的臉頰。
“啊!”林瑤尖叫著癱軟在地,褲襠濕了一片。
“一會兒帶你去換衣服,臉上的灰擦擦就幹淨了。”我甚至有空回頭安撫正在發抖的媽媽,然後對捂著胸口的爸爸說,“爸,深呼吸,別高血壓。”
做完這一切,我從口袋裏掏出一個貼著草莓貼紙的衛星電話。
按下快捷鍵,我的聲音平靜得像是在點下午茶:
“送外賣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傳來一個冰冷的機械音:“收到。坐標確認。三分鐘後抵達。”
三分鐘後。
三架黑色的武裝直升機轟鳴著懸停在顧家別墅的上空,探照燈將夜空照得如同白晝。機身上印著一行讓人聞風喪膽的代號——“第9號特殊清理組”。
索降繩落下,十幾個身穿全黑戰術服、戴著防毒麵具的特戰隊員從天而降。
他們手持衝鋒槍,動作整齊劃一,瞬間包圍了整個別墅。
客廳裏的空氣仿佛被抽幹了。
雷爺原本還在掏槍,此刻手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雙腿一軟,直接跪了下去。
特戰隊長走到我麵前,無視滿地的鮮血和狼藉,單膝跪地,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長官。”
這兩個字,像兩顆核彈,在雷爺和林瑤的腦海裏炸響。
就在這時,門外又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住手!誰敢在老子的地盤撒野!”
省城警局的趙局長帶著特警隊趕到,手裏舉著警棍,氣勢洶洶:“把這群恐怖分子給我拿下!”
他大步流星地衝進客廳,卻在看到跪在地上的特戰隊長時,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趙局長臉色劇變,立刻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老首長,出大事了!顧家這邊......”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傳來老首長顫抖的聲音:“趙剛,你不想幹了?立刻放下武器!那是‘那位’的女兒!是‘鬥獸場’唯一的幸存者!她的檔案是SSS級絕密,誰碰誰死!”
“啪。”
趙局長的警棍掉在地上,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他看著站在血泊中、穿著草莓睡裙的我,咽了一口唾沫,緩緩後退。
“趙局長,”我歪了歪頭,槍口在指尖靈活地轉動,“你知道我今晚來是為了什麼。你也知道,你兜不住雷爺,在我這裏,從來兜不住。”
趙局長的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他揮了揮手,示意手下收起武器,對著雷爺冷冷地拋下一句:“自求多福吧,這尊大佛,我惹不起。”
雷爺癱軟在地,絕望地看著我。
我踩著滿地的玻璃碎片,一步步走向林瑤。碎片刺破了我的腳底,鮮血滲出,染紅了草莓圖案。
但我感覺不到疼。
或者說,這種疼痛,才讓我覺得我還活著。
“你剛才說什麼?”我蹲下身,用槍管拍了拍林瑤慘白的臉,“剁了我媽的手指?”
我湊近她的耳邊,輕聲低語:
“我考慮一下,先剁你的哪一根。”
林瑤的手指被我踩在腳下的時候,發出了一種類似於雞骨頭被碾碎的聲音。
那是指骨徹底粉碎的動靜。
她疼得幾乎昏厥過去,冷汗像瀑布一樣從額頭流下,混合著臉上的淚水流進脖子裏。
她那隻剛剛還拿著水果刀、囂張跋扈的手,此刻正以一種扭曲的角度反折著。
“啊——!我的手!我的手指!”
林瑤發出了殺豬般的嚎叫,那聲音在空曠的客廳裏回蕩,刺耳得讓人耳鳴。
我有些不耐煩地皺了皺眉。
太吵了。
在“鬥獸場”的那些年,隻有兩種聲音是被允許的:一種是絕對的死寂,另一種是臨死前的哀鳴。
像這樣毫無美感、純粹宣泄痛苦的噪音,通常會招致“懲罰”。
我手裏的消音槍微微下壓,槍口抵住了林瑤的膝蓋骨。
隻要再扣動一下扳機,紅色的噴泉就會準時上演。
“別......別殺我......”林瑤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原本囂張的氣焰瞬間熄滅,取而代之的是最原始的恐懼。
她顫抖著看向雷爺,“雷爺!救我!快救我啊!”
雷爺此時已經被特戰隊長——也就是代號“屠夫”的男人,按在了茶幾上。
“屠夫”那隻戴著戰術手套的大手,像鐵鉗一樣掐著雷爺的脖子,隻要稍微用力,就能捏碎他的喉管。
“顧小姐,”“屠夫”轉過頭,語氣恭敬得像是在請示神明,“這隻瘋狗怎麼處理?要不要我幫他鬆鬆骨?”
雷爺拚命搖頭,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喉嚨裏發出“荷荷”的窒息聲。
我收回槍,隨手在林瑤的紅裙上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灰塵。
“先留著吧。”我淡淡地說,“監獄裏的老鼠最近有點多,缺幾個新的‘飼料’。”
“屠夫”立刻鬆開手,雷爺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一樣。
“林瑤。”我叫了一聲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的表姐。
林瑤渾身一顫,抬起頭時,臉上已經掛滿了鼻涕和眼淚。
她那張原本精致漂亮的臉,此刻因為恐懼而扭曲,妝都花了,像個厲鬼。
“妹妹......不,顧長官,顧大人......”她語無倫次地改口,膝蓋在地上蹭出了血痕,爬到我腳邊,“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是被雷爺騙了,他說隻要拿到股份,就會幫我穩住林家的地位,我......我隻是想幫幫家裏......”
我在心裏歎了口氣。
人類這種生物,到了絕境的時候,總是喜歡把鍋甩給別人,或者把自己包裝成受害者。
“想幫家裏?”我蹲下身,視線與她平齊。
我的草莓睡裙上,濺了幾滴雷爺的血,看起來有些猙獰。
“林瑤,你知道我在‘鬥獸場’最喜歡做什麼遊戲嗎?”我微笑著問她,語氣溫柔得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氣。
林瑤愣住了,眼神裏充滿了茫然和恐懼:“什......什麼?”
“我喜歡看老鼠搶奶酪。”我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劃過她的臉頰,“有時候,我會故意把奶酪放在捕獸夾上,然後放一群餓了三天的老鼠進去。看著它們為了那一塊奶酪,互相撕咬,互相殘殺,最後隻剩下一個贏家......那種眼神,真的很迷人。”
林瑤的臉瞬間變得慘白,連嘴唇都沒有了血色。
“你......你是說......”
“雷爺就是那塊奶酪。”我指了指地上像死狗一樣的雷爺,“而你,林瑤,你覺得自己是那隻老鼠嗎?”
林瑤猛地搖頭,頭發淩亂地甩動:“不!我不是!我是林家的女兒!我是你的姐姐!”
“姐姐?”我輕笑一聲,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十年前,我被拐走的時候,你在哪裏?這十年,你住過顧家的豪宅,花過顧家的錢,現在還要勾結黑道搶走顧家的產業......林瑤,你憑什麼覺得,我會把你當姐姐?”
我轉過身,不再看她那張慘白的臉。
“屠夫。”
“在。”
“把雷爺帶走。”我冷冷地吩咐,“‘鬥獸場’最近正h好缺幾個新的‘沙包’。雷家的地下產業,我想父親會很感興趣。”
“屠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是,長官。保證讓他賓至如歸。”
兩個特戰隊員立刻上前,像拖死豬一樣架起雷爺。雷爺還在哭喊,求饒,但很快就被膠帶封住了嘴。
“至於林瑤......”我停頓了一下。
林瑤猛地抬頭,眼中燃起一絲希望:“妹妹,我發誓,我會把股份還回來,我會離開林家,我再也不會出現在你們麵前......求求你,放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