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年了,媽媽還是說出她最想說的話了。
原來他們的小家不包括我。
她後悔有我這個女兒,而我也後悔出生在這個家裏。
哥哥見媽媽動了手,輕輕拽了一下我:
“蔓蔓,別倔了,快跟媽道歉。”
自從回來後,我似乎一直在道歉。
我被許清歡欺負,還手,是我的錯,我得道歉。
我不願意去叔叔家,是我的錯,我得道歉。
現在,我隻不過是說出了真相,還得道歉。
可我到底是錯哪了呢。
“哥,我沒有錯,我不道歉!”
畢竟哥哥接我回來的那天,我的臟鞋子不小心弄臟了地麵,我連忙道歉。
哥哥說:“蔓蔓,不是你的錯,你不用道歉。”
所以我對他還抱有一絲希望。
可我還是錯了,哥哥的臉瞬間沉了下去。
“蔓蔓,看來歡歡說的沒錯,我真的是太慣著你了,讓你這麼無法無天。”
“這些年是我的錯,一直讓你借宿在叔叔家,而叔叔家又太寵你了,讓你養成這個壞性子。”
“這次,你必須吃點教訓!”
最後,我被關進了祠堂。
祠堂裏麵很黑,沒有燈,伸手不見五指。
一進來我便應激的想起在叔叔家時,他總是趁夜深人靜的時候來摸我。
恐懼和痛苦席卷著我,我拚命的拽著哥哥的衣角:
“哥,我怕黑,我不能進去,我錯了,你不要關我好不好?”
可哥哥卻扯開了我的手,“蔓蔓,這次我不會再心軟!”
話落,我直接被推了進去,昨晚結痂的傷口又裂開了。
門關上了,我的心也徹底封閉了。
原來在這個家,真的沒有人愛我。
我蜷縮在角落,顫抖著哭泣。
因為祠堂裏隻剩下黑暗,我分不清被關了多久。
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又回到了狹小的小隔間。
可我不是自然醒的,是被摸醒的。
我猛的驚醒,看到叔叔衝我猥瑣的笑。
我剛想大喊求救,叔叔便捂著我的嘴威脅:
“你敢喊,我就說是你勾引的我,你本來就是個問題小孩,你覺得他們是信你,還是信我?”
叔叔自信滿滿,下手的位置更過分了。
我的確不敢喊了,因為喊了也沒人幫我。
可我不想再過這樣的生活了。
所以我拿起一旁的水杯就砸向了叔叔的腦袋。
叔叔的腦袋瞬間見血,開裂,玻璃水杯也砰的一下碎了。
家裏人聽到動靜都趕過來一探究竟。
我雙目赤紅,大大方方承認:
“是我砸的,是他活該。”
叔叔怕我說出真相,連忙接話:“你們別怪蔓蔓,蔓蔓剛剛是犯病了,她是把我認成了壞人,大家都是一家人,我不計較這麼多的。”
一句話,又把我所有的路堵死。
不過沒事,反正說了也沒人信。
最後,媽媽厭棄的看著我,說了句造孽,然後帶著叔叔去包紮。
房間隻剩下我和哥哥,他凝重的看了我一眼,所有的話都化為一聲歎息。
哥哥也走了,我看到了他眼底的失望。
可他們失望什麼呢。
他們生了我,沒有養。
找回來,又將我送走。
我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自保,可他們卻失望了。
相比他們對我的失望,我對他們更失望。
如果當年沒回來,去孤兒院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