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祁薄言的電話打過來。
我接起來,他理所當然地開口。
“念念,實驗報告整理好了嗎?”
“明天就要交了,時間來不及了,我已經收到係統的催交短信了,你把數據整合一下發我。”
我哦了一聲,靜靜開口。
“沒做。”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什麼?”
我平靜地又重複了一遍。
“實驗我沒做,數據在實驗室的電腦裏,你們自己回來做。”
祁薄言的聲音沉下來,帶著哄小孩般的無奈。
“念念,別耍脾氣了。”
“不是說好你先做著的嗎?等我們回來怎麼來得及?”
“你不是都在學校了,順手的事啊。”
我反問他。
“那你們呢?你和蘇璐璐的順手是什麼?”
“順手去看演唱會?順手去一起過夜?”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發沉,這是他要發火的前奏。
“念念,我知道你不高興,這次是我不對,我道歉,但實驗報告你得做。”
我笑了。
“我說了,你們自己回來做。”
這話一出,他聲音馬上提高了幾分,
“你能不能別這樣?”
“我知道你生氣,但正事歸正事,這個時候是能拿來鬧脾氣的嗎?”
以前,我怕他生氣,更怕他離開我。
可這次,我沒服軟。
“你們兩個人出去玩把我扔在實驗室,你們想過正事嗎?”
祁薄言徹底沒了耐心,
“你別總拿璐璐說事,她沒你這麼愛無理取鬧。”
“你愛做不做,但別忘了你才是組長,你不做完實驗,你也拿不到學分。”
“這次實踐值五個學分,拿不到學分,直接會影響到畢業。”
他頓了一下,似乎篤定了激將法對我有用。
“你不做,影響的是你自己。你要是自己的分數也不顧,那隨便你。”
聽著電話裏的忙音,我笑了。
打開手機,我在班級群裏參與接龍,在第一組彙報的位置,填上了我一個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