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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當天晚上,爸爸停了我的生活費。

“既然你覺得自己什麼都能決定,以後的錢也自己想辦法。”

媽媽坐在旁邊,語氣比他軟一些。

“我們不是不想管你,你現在把交換退了,生活費還是照給。”

“國外花銷那麼大,你真以為那點獎學金夠用?”

我打開學校發來的資助通知

“我沒打算找你們要錢,出國的錢學校會資助的。”

爸爸臉色更難看了。

“現在嘴硬沒有用。”

“等到了國外,人生地不熟,錢花完了,看你找誰。”

第二天,我去學校辦最後的手續。

回到家時,廚房裏熬著粥。

媽媽把雞肉撕得很細,粥也煮得軟爛。

桌上還放著一盒潤喉糖。

哦,原來他們知道我嗓子疼,我昨天不發火他們便不當回事。

“嗓子不是疼嗎?先吃點軟的。”

她給我盛了一碗,又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

“瘦了。”

“你還記得不,你小時候不肯吃飯,我追著喂了你半天。”

爸爸從房間裏出來,手裏拿著轉換插頭。

“那邊插座跟國內不一樣。”

“插頭給你買好了,你記得帶。”

我看著桌上的東西,鼻子忽然有些酸。

媽媽把粥往我麵前推了推。

“你真想去,我們也不攔了。”

我抬起頭。

可她頓了頓,又說:

“但是交換結束必須馬上回來,畢業就回本地考編。”

“媽和你爸商量過了,有留學經曆考編確實有優勢。”

媽媽笑了笑,摸了摸弟弟的頭。

“要是能考進你弟的高中就更好了,之後你弟也能多條出路。”

剛剛升起來的那點暖意,慢慢涼了下去。

“所以你們允許我出去,隻是為了弟弟嗎?”

媽媽皺起眉。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

“你個當姐姐的當然要為弟弟著想,這不是應該的嗎?”

房門被推開。

弟弟抱著一摞材料進來,放到我麵前。

“姐,你走之前幫我把這些弄好。”

“住宿申請、體檢表,還有新生登記,我看著頭疼。”

我沒有接。

“你自己的材料,自己填。”

媽媽立刻開口。

“你就幫他弄一下,能花多少時間?一走就是半年,你總得先把家裏的事安排好。”

我看著桌上的粥、潤喉糖和轉換插頭。

他們給即將暫時離崗的女兒,準備了一點東西。

可準備的原因,還是為了弟弟。

“成績單沒了是我自己補的,檔案沒寄出去也是我重新開的。”

我把材料推回弟弟麵前。

“所以你的東西,你也應該自己弄。”

“畢竟我們家有規則,做錯事的人必須承擔後果,所以自己的事情肯定也要自己做。”

媽媽沉下臉。

“家裏的規矩,是讓你學會負責,不是讓你拿來報複親人。”

我忽然覺得累。

規則什麼時候有用,什麼時候沒用,一直都是他們說了算。

我沒吃完那頓飯,爸爸媽媽便把雞肉挑出來都放進了弟弟的碗裏。

回到房間,我重新檢查了一遍郵件。

成績單已接收,檔案審核通過,住宿確認完成,交換獎學金也到賬了。

所有被他們卡住的東西,我都自己補了回來。

距離出發,還有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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