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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地一聲，我再也按捺不住火氣。

咬著牙一字一句看他：

“我媽怎麼了？”

“你媽要是正經人，至於連個男人都留不住？”他攤了攤手，“我就事論事，你激動什麼？”

“你再說一遍。”

我聲音壓得很低，像是一根被拉到極限的弦。

“她媽當年就是那種人，她現在能好到哪去？天天混在男人堆裏，趕走人家女朋友，裝什麼清高？”

全場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我察覺到周圍不善的目光在我身上細細打量。

我攥著拳頭，看了一眼教室裏的監控。

我在全力衝刺國獎，我不能動手。

沈羽潔假惺惺地說著：

“你們別這麼說她。可能她也有她的苦衷......可能是缺愛吧。”

我深吸一口氣，將胸口那團火壓下去。

然後我掏出手機，翻到大哥的對話框，打了一行字：

“哥，五哥的女友在教室裏欺負我，你跟爸說一聲，辦認親宴。宋家的女兒該回去了。”

發送。

就在這氣氛凝滯之時。

教室門口湧入四個女人。

濃妝豔抹，包臀裙高跟鞋。

哥哥們的那四個前女友，齊了。

領頭的那個叫蘇婉，是大哥的前女友，騙婚被我發現的那位。

她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走到我麵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笑了：

“喲，這不是小妹妹嗎？好久不見。”

另外三個圍了上來，把我堵在角落。

教室裏的同學麵麵相覷，

但沒人敢上前。

她伸手戳我的肩膀：

“你一個沒爸的丫頭片子，混在人家兄弟中間，天天一口一個哥哥，誰知道你們關起門來都幹什麼？”

“你跟那幾個哥哥，睡過幾個啊？”

後排有人倒吸一口氣，

然後就是壓不住的笑聲。

李昂翹著腿，嘴角掛著看熱鬧的弧度。

周圍幾個男生跟著起哄：

“說啊，睡過幾個？”

忍無可忍，我抬手扇過去。

巴掌還沒落下去，手腕被人攥住了。

是後麵騙房子那個，她一把扣住我的胳膊。

指甲掐進我的肉，生疼。

蘇婉趁機一把抓住我麵前的包，

嘩啦一聲把裏麵的東西全倒在地上。

口紅、粉餅、氣墊、小鏡子滾了一地！

“你不是不化妝嗎？天天素著一張臉裝漢子，這些都是誰的？”

我來不及回懟，連忙蹲下去撿。

那些東西是我朋友的，不能壞。

一隻高跟鞋踩上來，正好踩在我手背上。

沈羽潔低頭看著我，嘴角掛著笑：

“撿什麼撿？這些東西你都配用？”

指骨被鞋跟硌著，

鑽心的疼從骨縫裏竄上來。

我咬著牙抬頭看她，她笑得格外燦爛，腳尖又加了兩分力：

“這是給你個教訓，下次再惹我，可不是踩手這麼簡單了。”

沈羽潔在旁邊笑出了聲：

“妹妹，你那些哥哥們呢？怎麼一個都不在啊？哦對，都在外地出差呢。你說你平時仗著他們撐腰囂張慣了，今天落單了吧？”

班長站起來了，皺著眉頭看了我一眼。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讓全班都聽得見：

“林苒，這事鬧大了對你沒好處。你要是不想被記過，趕緊道個歉算了，別把輔導員招來。你獎學金還想不想要了？”

我跪在地上，右手被踩著。

左手撐著地麵，指甲摳進瓷磚縫裏。

周圍議論聲浪又漲了一層：

“活該，讓她平時囂張。”

“就是，賴在人家家裏不走，不要臉。”

“她媽就這樣，能教出什麼好女兒？”

此時我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她們完蛋了。

就在這時，教室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門被猛地推開！

“誰告訴你們她是我的幹妹妹？！她是我宋家的六女兒！”

來的人正是我的五個哥哥！他們居然趕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