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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芳被周警官帶走了。

張姐神色有點難看，嘴上卻還在硬，“你也別怪我多嘴，我說那些話也是為孩子好。”

李嬸拽了拽她的胳膊要走。

趙叔撓了撓頭，“那個門，我明天帶工具來修。”

“知意，對不起。”陳最來到我身邊，握住我的手，“你罵我吧。”

我沒接話。

我點開手機，卻發現那個帖子還在，內容一個字都沒變。

後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我抱起兒子，把嬰兒床推到了臥室最裏側：“陳最，今晚我們都在這個房間睡。”

那一夜我和陳最輪流盯著嬰兒床。

帖子不知道刷了多少遍，幻想下一秒內容會消失，但每一次點開都在。

淩晨五點多我實在撐不住，靠著床頭閉上了眼。

再睜眼是聽到了兒子哼哼唧唧的聲音，是餓了。

我叫了陳最一聲，沒人應答，就迷迷糊糊去廚房熱奶。

桌子上壓著張紙條：“樓下快遞到了，順便買早點，十分鐘回。”

我衝好奶回臥室去抱兒子，下一秒卻尖叫出聲。

床上上隻有被子，但孩子卻不見了。

“兒子！兒子不見了！”

陳最正好操縱輪椅進來，他哆哆嗦嗦扔掉，拿起手機撥了110，“我要報警，孩子丟了！”

警察到來之前，我們翻遍了屋子，看床底，翻衣櫃，拽窗簾，掀被子，哪裏都沒有。

周警官進來的時候，我正在用刀劃沙發墊子。

“秦女士，你冷靜一點，先坐下。”

“我怎麼冷靜？我兒子沒了！”

陳越想扶我被我一把甩開，

“你為什麼要下樓！你為什麼偏偏這個時候下樓！”

他紅著眼眶抬手給了自己一巴掌，“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勘查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

門窗沒有被撬的痕跡，鎖芯完好，紗窗沒有破，窗台沒有腳印，初步判斷沒有外人暴力闖入的痕跡。

周警官看著我：“秦女士，你聽到門響了嗎？”

“沒有。”

“腳步聲？”

“沒有。從我聽到聲音給孩子衝奶到發現孩子丟，隻有不到一分鐘。”

“家裏有監控嗎？”

“沒有。”

“樓道監控呢？”

物業的人調了畫麵。

六點五十八分陳最坐電梯下樓取快遞，七點零四分上樓。這六分鐘裏電梯和樓梯的畫麵裏隻有他一個人進出。

沒有第二個人的影子。

“不可能。我兒子總不可能憑空消失！”

我趕緊打開手機，帖子果然還在，是她！

“是劉芳！”

周警官皺了皺眉，“秦女士，劉芳她人還在所裏，不具備作案時間。”

“那就查她的通訊和一切關係！她肯定有同夥！”

“但目前的結論是她確實在好評上做了手腳，手鏈來源也說不清楚。可這些隻能證明她人品有問題，不能證明她拐賣兒童。我們暫時不能因為展開更深的調查。”

他頓了頓：“除非你有更直接的證據。”

我張了張嘴。

帖子，三天後的帖子。

可除了我，沒有人能看見。

“我要見她。”我抬起頭死死盯著周警官，“我必要要見她。”

周警官看了我幾秒，然後走到一邊撥了個電話。

劉芳很快就來了，她整個人灰撲撲的，眼睛腫著。

看見我的樣子，眼裏閃過一絲快意。

“我說過我不是人販子，你看現在不就證明了！”

“周警官，我在派出所待了一整夜，你們的人可以作證。這總怪不到我頭上了吧？我理解秦小姐丟了孩子心情激動，但我真的不想再被冤枉一次了。”

她輕輕歎了口氣，

“我昨天就說了，秦小姐現在這個狀態，一個人帶孩子不安全。可惜沒人聽我的。”

到現在還不忘記繼續踩我有精神問題。

我恨不得撕了她，但是不行！

一定有哪些細節我沒有發現。

周警官的人把整棟樓搜了一遍，從五樓天台到一樓儲物間，每戶人家的門都敲開看過。

“報告，搜索完畢，沒有找到。”

周警官收起對講機，看著我，搖了搖頭。

陳最坐在輪椅上，把臉埋進手掌裏，肩膀在抖。

我對著手機，看著攝像頭，又盯著劉芳看了很久，突然站起來就要往外跑。

周警官一把拉住了我。“你要去哪裏！”

“不用在這裏找了！”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知道我兒子在哪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