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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我和葉蓁蓁同為繡鄉人,大雁是每個人的獨特手法不能外傳,便拒絕了。

沈硯和我大吵一架,說我丟了他麵子。

直到大四畢業,葉蓁蓁說她要出國深造,一去七年。

可到了沈硯嘴裏,卻變成是我逼走了葉蓁蓁。

“沈硯,你把話說清楚,我什麼時候逼她了?”

沈硯低著頭,眼裏的情緒我看不懂。

“蘇靈清你裝什麼?當年要不是你說我和蓁蓁走的太近,又不讓我發錄像,她會離開嗎?”

轟——

耳朵被這些話震的嗡鳴。

原來這麼多年他一直把葉蓁蓁離開的事怪在我頭上。

七年,他忍到今天才向我開口。

我心口疼悶,難受的快要說不出話來。

隻能手足無措的問著:“所以沈硯,你想幹什麼呢?”

沈硯抬手揉了揉我的腦袋:“我不想幹什麼,我隻想訂婚推遲一天。”

“畢竟蓁蓁因為你受了太多委屈。”

“好。”我答應了。

事已至此,我不再抱有期待。

沈硯卻愣了一下,似是沒想到我答應的這麼爽快。

他突然有些沒適應我的變化,但片刻後他鬆了口。

“嫁衣我讓人明天送過來,後天我去接蓁蓁,大後天我們訂婚,就這麼定了。”

“好。”我還是這個回答。

沈硯覺得沒意思,抬腿走了。

我去衛生所看阿媽。

阿媽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看見我,阿媽淚流滿麵:“乖女,真的沒有轉圜餘地了嗎?”

我努力扯出笑臉安慰阿媽。

“阿媽,不就是刺十指嘛,我不怕疼的。”

可說著說著,聲音有些哽咽。

不是怕疼,是為自己不值。

阿媽拉著我的手,心裏的痛不比我少。

“乖女,阿媽是心疼你。”

“你和沈硯談了七年,現在放棄,你舍得嗎?”

是啊,人生有幾個七年可以揮霍。

可我對沈硯,真的死心了。

阿爸唉聲歎氣,阿媽淚流滿麵,四周一片沉寂。

沈硯給我發了微信。

【靈清,抱歉。】

【我知道訂婚推遲你和叔叔阿姨心裏都不好受,但我保證沒有下次了,這次過後,我們好好過日子。】

看著這些文字,我隻覺得好笑。

如果道歉就能抹平傷害的話,那這世間就沒那麼多意難平了。

我沒理會,回到家好好睡了一覺。

明天太陽升起,照樣是燦爛的一天。

第二天,我準備去鄉祠領罰。

我特意避開阿爸阿媽,不想讓他們擔心。

見到我,祠長有些驚訝。

“小靈清?你不好好準備訂婚的事來這裏做什麼?”

看到我紅腫的眼眶,她像是明白了什麼,喃喃道:“造孽啊造孽。”

我吸了吸鼻子,安慰自己沒事的。

不就是十指連心的痛嘛,不及沈硯給我的十分之一。

我把手伸出去,可就在這時阿媽給我打來視頻。

“看,乖女,你的嫁衣來了。”

“娘,我不嫁了。”

我搖搖頭,事到如今,這嫁衣送與不送都沒了意義。

沈硯推的不是訂婚的日子,是我在他心中的位置。

“乖女,可......或許沈硯隻是一時衝動,且你看這針腳繡紋,倒是有心。”

我下意識抬眼瞥去。

半晌,我啟唇:

“娘,我嫁。”

但我嫁的,是這送嫁衣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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