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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侍妾紀風棠侍奉不力,鞭二十,以正宮規!”

我惶然抬頭,沒有錯過周遭宮娥們戲謔惡毒的眼神。

“正好,省得我們教訓她了!”

很快,我被拖走綁在行刑架上,耳畔全是宮娥們的嬉笑。

千年寒鐵所製成的靈鞭激起風聲,鞭子上的倒刺在日光下泛著寒光。

我曾在過去無數次品嘗過這鞭子的滋味。

深知隻消一鞭,便能讓我生不如死。

“啪!”

背上像被潑了滾油,再澆上辣椒水。

我試著按照以往的經驗忍受。

可當疼痛襲來,我卻直直昏了過去。

人在死前大概會追憶這一生,我恍然想起很久很久的從前。

隻是為見少淵跑得太快,膝蓋上磕破了一點皮。

他都要冷下臉,滿眼心疼的給我上藥。

可現在,一盆兜頭而來的冰水澆醒了我,刑罰仍在繼續。

我數不清自己暈了多少次。

隻知道,被鞭子抽到最後,覺得去死似乎也沒那麼不能接受了。

陋室。

昏睡間,背上的炙熱突然變得清涼了些許。

少淵低沉的聲音仿佛從很遠處傳來:

“誰敢說朕來過,殺無赦!”

醒來,背上依舊疼痛,可傷卻好了大半。

我垂下眼,苦笑出聲。

“傷我卻給我上藥,少淵,這世上還有比你更捉摸不透的人嗎?”

臨時起意,在死前去看看那個未出世的孩子。

我出發了。

亂葬崗很遠,也很大。

一眼望見了那個小小的土堆,我卻瞳孔驟縮。

孩子的墳被刨了。

天後宮裏的人看見我,絲毫沒有住手的意思,還挖得更起勁了。

裝著孩子骨灰的漆盒,已經被宮娥拿在手上。

我一陣發暈,無力地奔過去:

“住手!”

隻換來了一陣哄笑。

“這不是冥後娘娘嗎?來我天界的亂葬崗做什麼啊?”

我質問:

“你們這樣做,可有旨意?”

“旨意?揚一個混淆天家血脈的雜種骨灰,也需要旨意?”

我靈力盡散,根本打不過這些人。

可想到那個未出世的孩子,我心一橫,直接撲了上去。

果不其然,被一個仙使一招擊飛到一旁枯樹上。

喉中腥甜,忍不住連連嘔血。

“這是在幹什麼?”

少淵毫無預兆的顯現,自半空落到地上。

他身後,跟著天後慕雲霜。

少淵冷冽目光掃過我唇角血跡,臉色更難看了幾分。

我忍著痛,踉蹌撲到他腳邊,連連叩首:

“陛下,這些人要揚了妾靈胎的骨灰,求陛下開恩。”

一片寂靜。

少淵自上而下冷冷睨著我,半晌,緩緩開口:

“開恩?”

“紀風棠,你一個侍妾不在宮裏待著,四處亂跑也就罷了。”

“是什麼讓你覺得,自己有資格讓孤恩賞你什麼?”

心下一陣絕望,我抬眼,眼裏是滿溢出來的悲涼。

少淵與我對視,無意中捏緊了垂在一旁的手。

他身後,慕雲霜勾起嘴角:

“風棠,你大概是誤會了。”

“本宮隻是想給靈胎移個好些的去處,僅此而已。”

“你說謊!”

我突然有種豁出去的欲望。

少淵臉色一變,下意識將慕雲霜護在身後,厲聲嗬斥我:

“紀風棠,你敢以下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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