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麼?”
他追問。
葉清歡眼神平靜得可怕:
“把我之前給你求的平安符還給我。”
陸子謙愣住,眼底帶著一絲不解與慌張:
“你要它做什麼?”
“那不是你三跪九叩特意去寺廟為我求來保佑平安順遂的護身符嗎?”
“不是說無論如何都要放在我身上,除非離婚......才要把它取回嗎?”
葉清歡麵無表情:
“嗯,把平安符還我,我就同意讓她住進來。”
陸子謙聞言露出一絲喜色,也不再糾結她究竟要回去做什麼。
“好。”
說著,他下意識伸手到脖子上摸索。
與此同時,章頌月從口袋裏掏出一枚平安符:
“子謙,歡歡,你們說的平安符是這個嗎?”
葉清歡在看清那個沾染了果汁變得漆黑的平安符後渾身一震。
陸子謙臉色微變,連忙解釋:
“這個平安符有保佑平安順遂的作用,頌月比我更需要。”
葉清歡壓根沒有聽進去他的話。
隻覺得耳畔一陣嗡鳴。
心臟像是被利刃狠狠紮入,痛的血肉模糊。
那個平安符,是她從山腳一路跪到山頂求高僧開光來的。
她還記得那一天,陸子謙在看到她潰爛的膝蓋和磨破的掌心後,瞬間紅了眼眶。
他一把將她抱進懷裏,嗓音發顫:
“清歡,我會一輩子帶著它。”
他甚至特意定製了一個防水袋,可以洗澡也帶著。
可短短五年,他就親手將它取下送給了另一個女人。
她死死壓住如潮水般洶湧的悲憤,臉上隻剩下平靜地可怕的死寂。
“歡歡,我都不知道這個平安符原來是你求來的。”
章頌月眼眶泛紅,將平安符塞進葉清歡的掌心,
“對不起,我立刻還給你。”
葉清歡垂著眸子盯著看了好一會兒,然後輕笑一聲,徑直掏出打火機將平安符燒個幹幹淨淨。
章頌月和陸子謙的臉色一下子都變得很難看。
“歡歡,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陸子謙眉心微蹙:
“清歡,頌月受不了刺激,你這是幹什麼?”
葉清歡看著平安符化為灰燼,才掀起眼簾:
“燒一些沒用的東西。”
陸子謙話語一塞。
章頌月幫著打圓場:
“行了,快讓子謙送你回家,好好洗個澡,住院這些天一定難受壞了。”
陸子謙神色一僵。
車輛後座堆滿了章頌月的東西。
能做人的隻有前座。
而且她肚子還懷了孩子。
猶豫許久,他剛要開口:
“清歡,你——”
“不了。”
葉清歡彎了彎嘴角。
“我打車。”
說罷,就轉身離開。
她先回到了家,將必要的東西全部塞進行李箱,然後將這些年收到的陸子謙送的禮物通通整理到箱子裏,準備拿去扔了。
下樓的時候,客廳裏沒人但堆滿了章頌月的東西。
她視線盯著地上被皺成一團像是垃圾的毛毯上頓住。
那是她住進婚房後親手織的毛毯。
無數個陸子謙加班的夜晚,她都會蓋著毛毯睡在沙發上等他回家。
那裏承載了她和陸子謙最多的體溫。
如今,卻像一塊破布一樣被行李箱的滑輪割破,模樣亂七八糟。
就像他們倆的感情,支離破碎。
陸子謙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見狀呼吸一滯。
“清歡,頌月說想找個東西墊一墊,省的弄臟行李......我會找人清洗好......”
她很快接話。
“不用了。”
她走得很快,根本不想聽他解釋。
扔完垃圾回到家,她收拾好東西拖著行李箱就準備離開。
迎麵碰上陸子謙和縮在他懷裏眼含熱淚的章頌月。
她腳步沒停,打算從兩人身邊經過。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