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總監辦公室的門虛掩著，裏麵傳來輕微的鼾聲。

我倆敲了敲門。

柳天南猛地驚醒，看到是我倆，臉黑了下來。

“不好好在工位待著，跑我這來幹什麼？”

“今天的杯子洗了嗎？昨天你倆一天都不見人影，去哪兒偷懶了？”

“產品資料背熟了？公司製度搞明白了？”

他劈裏啪啦的問，我卻微笑著指了指電腦，

“總監，我們來催一下審批。”

柳天南嗤笑一聲，語氣不耐，

“剛入職的新人提什麼審批？不會是離職審批吧？”

“行了，主動提離職，也算有自知之明。”

“看在你們是應屆生的份上，我去跟人事說一聲，給你們多發兩天的工資。”

我的笑容反而更加燦爛，指了指電腦，

“總監，你誤會了。”

“不是離職審批，是合同簽署審批。”

“我們開單了！”

柳天南看了看審批內容，又抬頭看了看我們，滿臉難以置信，

“開單了？你倆？”

“才第三天！你們兩個黃毛丫頭，怎麼可能開單！”

我倆齊齊點頭，自信一笑，

“當然是我們實力強。”

柳天南卻一拍桌子，語氣鄙夷，

“你們投機取巧了是吧？”

“老實說，這是你們誰家的親戚開的空殼公司？”

“我看你們年紀輕輕剛畢業，居然就學會了弄虛作假？”

我笑了笑，從容拿出合同範本。

“總監，您可以去查一查。”

“鼎力實業規模可不小，應該算不上一家空殼公司。”

柳天南臉色變幻不定。

“這......這怎麼可能？”

他忽然想到了什麼，轉身直奔外麵的辦公區。

“張興！”他吼了一聲。

“你幫我查查這家公司！全稱對不對？法人是誰，年營收多少？”

幾秒後，張興抬起頭，

“總監，確認是鼎力實業，去年營收.2億。”

“怎麼了總監，您怎麼突然查這家公司？”

柳天南黑著臉指了指我們，憋了半天才開口。

“她們倆和這家公司馬上就要簽合同了。”

“她們開單了。”

整個辦公室炸開了鍋！

“什麼？！開單了？！”

“我沒聽錯吧？入職第三天？！真的假的？”

“比肖複年還快了整整四天？”

“不是吧？肖哥的傳奇要被打破了？”

所有人都一臉震驚和懷疑。

就在這時，一個梳著大背頭的男人走了進來。

“都在吵什麼？不做業務？都這麼閑？”

同事們立刻圍了上去。

“肖哥！你來了！”

“這兩個新人，入職第三天，開單了！”

我和宋清雅目光交彙，原來這就是部門所謂的不敗傳奇，肖複年。

肖複年聞言，上下打量我倆，口氣很不屑。

“兩個小姑娘，怎麼可能？”

“估計是耍了點什麼手段吧。”

柳天南立即附和，

“我剛也這麼懷疑！不過鼎力實業確實是大公司，不是她們家親戚開的。”

“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貓膩？”

這話一出，周圍的同事立刻開始暢想。

“對啊，是不是有親戚在裏麵當高管？”

“或者花錢收買了哪個管理層？”

“要不是承諾了高額返點？”

“肯定有問題，要不就憑她們兩個剛畢業的新人，憑什麼拿下鼎力？”

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難聽，我和宋清雅的臉色冷了下來。

我們憑實力拿下的單子，

在他們嘴裏，卻變了味。

肖複年沉思了幾秒，忽然一拍腦袋。

“鼎力實業，我想起來了。”

“之前我和他們老總通過一次電話，對方意向還不錯。”

“後來手頭的大項目太多，忙不過來，這事就暫時擱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