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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景川的母親是在第二天淩晨接到通知的。

她沒有哭，隻是反複說“愛情究竟是個什麼都東西”。

後來她安靜下來，煮了一壺酥油茶，給他也倒了一杯，放在茶幾對麵。

那杯茶從滾燙放到冰涼，沒有人動。

程念薇是在新聞上看到空難名單的。

那個時候她已經定居在蘇格蘭高地，聽說是家裏人給她的選擇的聯姻對象。

那天她丈夫回家時，發現她坐在廚房地板上，攥著手機，整個人縮成一團。

她的嘴唇在動，但發不出聲音。

她翻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