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活活痛死的那天,我養了八年的女兒正拿著我的速效救心丸,倒進了垃圾桶。
她轉身把創可貼遞給了她剛割破手指的親媽。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地上抽搐的我。
“媽媽,做人要善良,沈阿姨流血了很痛的,你隻是心臟病發作,忍一忍就好了呀。”
“而且你脾氣那麼壞,這是老天爺對你不善良的懲罰。”
直到死後我才知道,這個我掏心掏肺養了八年的戰友遺孤,竟然是我老公和初戀的私生女。
他們一家三口踩著我的屍骨,花著我的遺產,其樂融融。
再睜眼,我回到了她逼我把名下學區房送給她親媽的那天。
這一次,我要讓她知道,真正的“不善良”是什麼下場。
......
“媽媽,做人要善良,沈阿姨家裏那麼窮,弟弟連個好學校都上不了。”
“你名下反正有三套學區房,空著也是空著,不如過戶給沈阿姨一套吧。”
“這樣弟弟就能上重點小學了,你也能積點德呀。”
我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胸口那種撕裂般的絞痛似乎還殘留著,冷汗瞬間浸透了我的後背。
我看著眼前這張稚嫩卻透著理所當然的臉。
陳念念。
我養了八年的“戰友遺孤”。
就在五分鐘前,我還在上一世的記憶裏,被她親手扔掉了救命藥,活活痛死在地板上。
而現在,她正站在我家寬敞的客廳裏,用那種施舍般的語氣,要求我把價值千萬的學區房送人。
送給誰?
送給沈薇。
那個我老公陸遠的“普通同事”,實際上是他金屋藏嬌十年的初戀情人。
也就是陳念念的親生母親!
“媽媽,你發什麼呆呀?我跟你說話呢!”
陳念念見我不吭聲,不滿地撅起了嘴,走過來拉扯我的衣袖。
“沈阿姨今天可是帶著弟弟在門外等著呢,你快點把房產證拿出來呀。”
“老師說了,幫助別人是最大的美德,你那麼有錢,為什麼不肯幫幫窮人?”
她仰著頭,眼裏滿是道德製高點上的優越感。
我看著她,冷笑了一聲。
上一世,我也是在這天,被她這番“善良”的言論氣得心臟病發。
陸遠當時在一旁勸我:“老婆,念念也是一片好心,孩子這麼善良是好事,咱們家大業大,一套房子而已,就當給孩子做個榜樣了。”
我當時雖然生氣,但為了不破壞在孩子心裏的形象,竟然真的把房子借給了沈薇住。
結果呢?
他們一家三口在我的房子裏尋歡作樂,最後還合謀換了我的藥,把我送上了黃泉路!
“媽媽!”陳念念加重了語氣,“你不說話就是答應了哦,我去叫沈阿姨進來!”
她轉身就要往門外跑。
“站住。”
我冷冷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寒意。
陳念念停下腳步,回頭疑惑地看著我。
我站起身,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我曾捧在手心裏疼愛的女孩。
“你說,讓我把房子過戶給沈薇?”
“對呀!”陳念念理直氣壯,“沈阿姨一個人帶孩子多不容易,你那麼有錢,應該的呀。”
我抬起手。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她的臉上。
陳念念被我打得一個踉蹌,直接摔倒在地。
她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你......你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這個慷他人之慨的白眼狼!”
我冷冷地看著她,沒有一絲憐憫。
“我的房子是我自己辛辛苦苦賺來的,憑什麼送給一個非親非故的女人?”
“你既然這麼善良,這麼想幫她,好啊。”
我指著大門。
“你現在就滾出去,把你的零花錢、你的名牌衣服、你的進口零食,全都送給那個沈阿姨!”
“你不是活菩薩嗎?你用你自己的東西去普度眾生啊,拿我的東西裝什麼大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