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林曼曼那副囂張的嘴臉,突然覺得十分可笑。
我沒有理會他們的指責,轉身走進我那間隻有幾平米的保姆房。
我沒有去廚房,而是拿出一個行李箱,開始收拾我的東西。
我的東西不多,隻有幾件換洗的舊衣服,和一些常備的膏藥。
陳浩跟了進來,看到我在收拾行李,臉色變了:
“媽,你這是幹什麼?你要去哪?”
我頭也不抬地把衣服塞進箱子裏:
“回我該回的地方。”
林曼曼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冷嘲熱諷:
“喲,這是要離家出走啊?”
“陳浩,你別攔著她,讓她走!”
“我倒要看看,她一個老太婆,身上沒幾個錢,能去哪?”
“出了這個門,她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最後還不得乖乖滾回來求我們!”
陳浩似乎也覺得我是在拿喬,語氣硬了起來:
“媽,你別太過分了。”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以後就別想再回來!”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鏈,站起身,直視著陳浩的眼睛:
“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再回來。”
說完,我提著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門。
身後的防盜門“砰”的一聲關上,隔絕了林曼曼的冷笑和陳浩的咒罵。
走出小區的那一刻,我深深地吸了一口外麵的空氣。
三年了,我終於覺得自己活過來了。
我沒有流落街頭,也沒有像林曼曼說的那樣無處可去。
我打了個車,直接去了一家高檔酒店,開了一間套房。
洗了個熱水澡,換上一身幹淨的衣服,我躺在柔軟的大床上,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覺。
這一覺,我睡得前所未有的踏實。
沒有親家母的呻吟聲,沒有孫子的哭鬧聲,也沒有兒媳的指手畫腳。
等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了。
我拿起手機,看到了幾十個未接來電,全是陳浩打來的。
微信裏,他也發了一大堆語音。
我隨手點開一條。
“媽,你死哪去了?這都幾點了,還不回來做飯?”
“我丈母娘拉在床上了,家裏臭氣熏天的,你趕緊回來收拾!”
“曼曼都生氣了,你別給臉不要臉!”
聽著他氣急敗壞的聲音,我冷笑一聲。
我沒有回複,而是直接打開了手機銀行。
這套房子,雖然是我全款買的,但為了避稅,當時隻付了首付,剩下的錢我辦了按揭。
這三年來,每個月八千塊的房貸,都是從我的卡裏自動扣除的。
不僅如此,家裏的水電煤氣費、物業費,也全綁定了我的代扣。
我毫不猶豫地解除了所有的代扣協議。
然後,我把卡裏剩下的錢,全都轉到了另一張不常用的卡上。
做完這一切,我把手機調成靜音,叫了一份豐盛的客房服務。
我一邊吃著精致的牛排,一邊喝著紅酒。
這三年來,我連一口熱飯都沒吃上過,今天,我要好好犒勞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