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陪沈硯辭創業七年,熬壞了胃,熬瞎了左眼。
公司納斯達克上市敲鐘那天,他卻把象征創始人身份的001號工牌,戴在了新來的實習生脖子上。
“曉純有抑鬱症,這塊牌子能給她安全感。”
“你已經是老板娘了,跟一個小姑娘計較什麼?”
全場高管心照不宣地看著我笑。
我看著台上受寵若驚的女孩,平靜地摘下無名指上戴了七年的素圈戒指。
“我不計較。”
“工牌給她,老板娘的位置,也給她。”
轉身,我簽下了撤資和技術剝離協議。
沈硯辭不知道,沒有我的核心算法,他的公司,連明天都活不到。
......
我死死盯著大屏幕上的敲鐘儀式。
漫天金箔落下,沈硯辭站在舞台正中央,意氣風發。
他身邊站著的,不是陪他吃了七年泡麵的我。
而是入職不到三個月的實習生,林曉純。
全場的閃光燈瘋狂閃爍。
沈硯辭親手將那塊純金打造的001號工牌,掛在了林曉純的脖子上。
“這塊工牌,代表著公司的初心。”
“今天,我把它交給曉純,感謝她這段時間對我的陪伴。”
台下掌聲雷動,高管們紛紛起哄。
“沈總對曉純真是沒話說!”
“這哪是給工牌,這是給免死金牌啊!”
我站在會場最角落的陰影裏,胃裏一陣陣痙攣。
七年前,沈硯辭在地下室裏用鐵皮打了一塊001號工牌。
他親手給我戴上,紅著眼眶發誓。
“晚意,等公司上市,我一定給你打一塊純金的。”
“除了你,誰都不配戴。”
如今,純金的工牌打好了。
戴在了一個因為切到手指就會哭半天的實習生身上。
我按著絞痛的胃,一步步走到後台。
推開門,沈硯辭正低頭給林曉純擦眼淚。
“哭什麼,一塊牌子而已,你喜歡,以後我的東西都是你的。”
聽到門響,他抬起頭,嘴角的笑意瞬間收斂。
林曉純像受驚的小鹿一樣縮到他身後,緊緊捂著胸口的純金工牌。
“晚意姐......對不起,我不知道這個工牌是你的。”
“沈總非要給我,我還給他,你別生沈總的氣。”
她說著就要摘,卻被沈硯辭一把按住手。
“不許摘。”
沈硯辭皺著眉看向我,語氣裏帶著不耐煩。
“江晚意,你又鬧什麼?”
“今天公司上市,外麵全是媒體,你非要在這個時候給我擺臉色?”
我看著他,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驚訝。
“001號工牌,是聯合創始人的身份象征。”
“你把它給一個連代碼都看不懂的實習生,董事會知道嗎?”
沈硯辭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你能不能別總是這麼咄咄逼人?”
“曉純有重度抑鬱症,醫生說她需要認可和安全感。”
“你已經是公認的老板娘了,什麼都有了,為什麼非要跟一個小姑娘搶一塊牌子?”
老板娘。
我摸了摸無名指上的銀色素圈。
那是七年前地攤上買的,十塊錢一對。
因為長期敲代碼,我的手指變形,這枚戒指已經勒進了肉裏。
“沈硯辭。”
我看著他的眼睛,“你是不是忘了,這七年,是誰沒日沒夜寫出的核心算法?”
“是我。”
“你也是不是忘了,是誰在你胃出血的時候,抽了800cc的血救你?”
“還是我。”
沈硯辭的臉色變了變,眼中閃過一絲煩躁。
“你又提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
“我都說了,等忙完這一陣,我們就辦婚禮。”
“你一天到晚除了翻舊賬,還能不能幹點別的?”
我看著他理直氣壯的樣子,突然覺得無比疲憊。
“不用辦了。”
我摘下那枚勒出紅痕的素圈戒指,輕輕放在桌上。
“沈硯辭,我們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