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顧沉舟送我上學。
他顯然沒有照顧小孩的經驗,把我的頭發紮得一邊高一邊低。
我照著玻璃窗看了半天。
「哥哥,我像不像信號接收器?」
「什麼?」
「兩個辮子,一根接收語文,一根接收數學。」
顧沉舟抿了下嘴角。
我懷疑他笑了,但沒有證據。
到校門口後,他把牛奶塞進我手裏。
「放學站在門衛室,不許亂跑。」
「你會來接我嗎?」
「嗯。」
「拉鉤。」
顧沉舟看著我伸出的小拇指,一臉幼稚。
可我堅持不收手。
他隻能勾了一下。
「現在可以了?」
「還要蓋章。」
我用大拇指在他指尖按了一下,滿意地跑進學校。
放學時,我抱著書包等了一個小時。
顧沉舟沒有來。
係統突然發出警報。
【任務目標遭遇圍堵,黑化值正在上升。】
我拔腿衝向他的學校。
器材室後麵已經沒人,隻留下半枚帶血的腳印。
我順著痕跡找到舊體育館,在門縫裏看見顧沉舟。
昨天那三個男生帶來了更多幫手。
他們將顧沉舟圍在中間,要他跪下道歉。
顧沉舟抹掉嘴角的血,冷笑一聲。
「做夢。」
為首的男生抬起棍子。
我用電話手表撥通報警電話,隨後撿起地上的磚頭,猛地砸向窗戶。
嘩啦一聲,玻璃碎了一地。
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我叉著腰站在門外。
「警察叔叔馬上就到,你們誰也別跑!」
有人不信,衝出來想抓我。
遠處恰好響起警笛聲。
一群人瞬間慌了,四散奔逃。
顧沉舟卻衝出體育館,一把抓住我。
「誰讓你來的?」
他的聲音很凶,手卻在發抖。
「我來救你。」
「他們手裏有棍子,你看不見嗎?」
「看見了。」
「那你還敢往前湊!」
我被吼得縮了縮脖子,卻還是握住他的手。
「因為你答應來接我。」
顧沉舟怔住。
「你沒來,我擔心你。」
他眼裏的怒氣一點點散去,最後隻剩無奈。
「顧小滿,你是不是傻?」
「不傻。我期中考試雙百分。」
他蹲下來檢查我的胳膊和腿,確認沒有受傷,才鬆了口氣。
警察和老師很快趕到。
我提前錄下了體育館裏的對話,加上顧沉舟身上的傷,事情再也無法被輕飄飄地歸為同學矛盾。
那幾個學生的家長被叫來學校。
有人試圖用錢私了,有人指責顧沉舟先動手,還有人說孩子隻是開玩笑。
我打開電話手表,把錄音音量調到最大。
「叔叔阿姨,持械堵人是不是玩笑,我不懂。警察叔叔應該懂。」
辦公室安靜了。
顧沉舟站在我身後,悄悄拉住我的衣領,像怕我被誰抱走。
最終,帶頭者被記過處分,其他人接受校紀處理,並承擔醫藥費。
回家路上,顧沉舟給我買了一支草莓冰淇淋。
「今天的事,不許再有下一次。」
「那你也不能再失約。」
他沉默片刻。
「好。」
我咬了一口冰淇淋,把另一邊遞給他。
「哥哥也吃。」
顧沉舟嫌棄地偏開臉。
「全是你的口水。」
五分鐘後,我吃不下了。
他接過剩下的冰淇淋,麵不改色地吃完。
係統播報:
【黑化值下降十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