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像看陌生人一樣的看著他們。
“我一個月隻有兩千塊錢資,你們全部扣走,有想過我要如何生活嗎?我一日三餐如何解決嗎?”
大哥笑了。
他翹著二朗腿。
“三餐全部都在食堂吃,我會安排打菜阿姨不要手抖,多給你打一些,當然了,這三餐的錢,會從你下個月的工資扣除。”
大姐擺弄著價值上千塊的美甲。
“大哥,我讚成你這個決定,就該讓她知道,家人不是給她喝血,吃肉的。”
我看向病床上的爸爸。
“既使我在公司任勞任怨的工作,即使您住院一個月,我心甘情願照顧您的份上,您也同意他們的決定?”
我爸別過臉。
撇嘴:“公司早晚要交給你大哥和大姐繼承,現在他們做的決定,就是在豎立他們在公司的威嚴。”
我笑了。
笑到麻木的感覺不到胸口的絞痛。
“我......辭職。”
大哥大姐不約而同的笑了。
“離開公司,你隻能到外麵飯店端盤子,掃大街,甚至大夏天穿著厚厚毛絨服裝發傳單,林喬曦,你確定要離開讓你享盡榮華富貴的崗位?”
享盡榮華富貴?
聽到這幾個字,我怔住了。
無論刮風下雨,都要去公司打卡,晚到一分鐘,會扣除一百塊。
我要熟記所有客戶資料,了解他們的所有需求,甚至還要在這基礎上,發展新客戶。
“你口中享盡榮華富貴的崗位,我不要了。”
“我也想知道,離開我這個任勞任怨,不計較得失的我,公司是否還能撐下去?”
我話音剛落,我媽便衝過來。
巴掌狠狠的抽在我臉上。
“早知道你這麼沒有人性,當初我就應該讓你在鄉下自生自滅。”
我用舌尖頂了頂被抽痛的臉頰。
“好,我等著看你的寶貝女兒和兒子,如何能讓公司壯大發展。”
說完,我轉身離開病房。
借同學的錢交了醫藥費。
看著微信裏不足一百塊的餘額,我苦笑出聲。
為了省錢,我步行回到五公裏在外的家。
用指紋開鎖,卻被提示指紋已消除。
用密碼開鎖,被提示密碼錯誤。
大哥的聲音透過門口上方的監控探頭響起。
“為了懲罰你今天對爸媽的不孝,我遠程刪除了你的指紋,也改了密碼,這幾天你就不要回家了,省的我們看到你心情不順。”
胸口劇烈絞痛。
或許早在一歲時被他們送到鄉下,我就已經沒有家了。
我撥打了畢業前,欣賞我的能力,誠心邀請我的公司老總電話。
電話接通了。
“您......現在還缺項目方麵的員工嗎?”
我問的很小心,畢竟......一年前的我,拒絕的很徹底。
電話另一頭的蘇總笑了。
“我說過,隻要你想,玉潔科技項目部的大門,隨時歡迎你。”
一句話,卻仿若一股暖流,讓我冰冷的心,得到了一絲畏懼。
“工資多少我不在乎,但是我需要入住公司提供的員工宿舍,可以嗎?”
一句OK,解決了我目前所有的困擾。
“下周一報到。”
掛斷電話,我依舊有些不敢相信一年前拒絕的老總,會重新接納我這個員工。
電話響了。
是媽媽打來的。
猶豫片刻,我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你大姐和大姐今晚和客戶見麵談合作的事,你到病房侍候你爸。”
理所當然的語氣,讓我笑出聲。
“按照市場護工價,一晚上五百,錢到賬我立刻去病房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