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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來，是在醫院。

沈硯坐在我床邊，正在倒水。

看到我醒了，他先是欣喜，隨即是滿臉後怕：

“幸虧我去找你了，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我盯著他：

“我怎麼了？”

沈硯頓了頓，低下頭：

“你流產了。”

“醫生說已經有些日子了。”

“但是因為吃太多避孕藥，加上這次過敏，疊加在一起，導致流產了。”

我愣住了。

摸了摸小腹。

那裏曾經有一個小生命，但我不知道。

陰差陽錯，ta離開了我。

我求了這麼多年的孩子就這樣悄無聲息地逝去了。

肚子空了，心裏好像也空了。

還沒等我從悲傷的情緒裏走出來，丈夫突然推門而入。

見我醒著，他頓了頓：

“阿瑤......”

“這次我確實沒想到，你會懷孕......”

我沒有看他：

“你當然不會想到，你給我喂了這麼多次避孕藥，沒想到百密一疏，我還是懷上了。”

“但是現在好了，我流產了，你如願了吧。”

丈夫猛地後退幾步：

“你在胡說什麼？”

“我什麼時候給你吃過避孕藥？”

他四處打量，最後盯著沈硯，恍然大悟般說道：

“是他吧，是他和你說的，他騙你的，你是自己身體不好......”

我抬頭直視他，打斷秦衍的狡辯：

“還用別人說嗎？”

“你給我喝的牛奶裏有什麼，你當我不知道？”

丈夫像被掐住了喉嚨，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嫂子慢悠悠進來：

“小瑤，阿衍隻是覺得太早了......”

“你別裝了。”

我打斷她，

“這不都是你想要的嗎？”

“我流產，你應該是最高興的吧。”

丈夫本來麵含愧疚，聽到我這麼說，不讚成地看著我：

“你說什麼呢，這是你自己的問題，還怪上別人了？”

“是，是念安讓你吃花生過敏流產，誰讓你不早說自己懷孕的？或者你再敏銳一點，不吃不就行了？念安也是好心。”

我在心裏歎息一聲。

不愛你的人，即使看到你的痛苦也不會承認。

我滿心疲憊：

“我們離婚吧。”

丈夫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置信的話：

“你說什麼？”

我沒重複。

丈夫卻難以接受似的看著我：

“就因為這點小事，你要離婚？”

“我說了孩子不是故意的，你能不能有點肚量？”

說到最後，他冷冷道：

“行，離婚是吧，離就離，你可別後悔！”

我不願意再看他們，讓他們出去。

丈夫走前好像還想說些什麼，被一臉冷漠的沈硯趕走了。

他們走後，我看著沈硯：

“我想加快離婚進度。”

沈硯認真地看著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