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恐怖遊戲廝殺十年換來和平,拖著斷腿回家。
媽媽用刀剜出我鎖骨上嵌進肉裏的國運徽章,鮮血噴湧。
爸爸把徽章戴在假千金胸前:“你個殘廢留著它有什麼用?”
他掄起鐵棍砸斷了我僅剩的左腿。我趴在血泊裏,平靜地看著徽章。
“你們知道,強行剝奪最高統帥的徽章,係統會自動判定為什麼嗎?”
徽章爆發出刺目紅光,全球廣播:“啟動一級滅殺程序!”
1
“你個死瘸子怎麼還有臉回來?知不知道你妹妹今天拿了‘國民英雄’的提名!”
伴隨著這聲怒吼,我剛推開宋家別墅的大門,迎麵就是重重的一腳。
宋海穿著高檔定製西裝,滿臉嫌惡地盯著我。
我拖著那條在深淵裏被鬼王咬斷的右腿,重重摔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傷口撕裂的劇痛傳來,我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十年了。
我在恐怖遊戲裏替他們抽中的必死簽廝殺了整整十年。
我以為回家能得到哪怕一句關心。
“爸,別這樣。”
宋瑤穿著一身潔白的高定禮服,像個純潔的天使般走下樓梯。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底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得意。
“姐姐在外麵流浪十年,肯定吃了不少苦。”
“雖然是個廢人,但我們家也不差這口飯。”
林婉踩著高跟鞋走過來,嫌惡地捂住鼻子。
“好臭啊,你這十年是掉進臭水溝了嗎?”
她立刻拿起桌上的名貴香水,對著空氣狂噴了半瓶。
我看著這個生下我的女人,聲音沙啞。
“媽,我剛從前線回來......”
“閉嘴!誰是你媽!”
林婉尖叫著打斷我,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我隻有瑤瑤一個女兒!”
“你當年為了逃避征召,裝瘋賣傻離家出走,讓我們宋家丟盡了臉!”
我愣住了。
逃避征召?
十年前,恐怖遊戲降臨,宋家抽中了必死簽。
為了保護他們,我主動頂替了宋瑤的名字,進入了死亡率百分之百的深淵級副本。
他們竟然以為我是逃跑了?
“姐姐,你別怪爸媽。”
宋瑤走過來,假惺惺地歎了口氣。
“你走後,是我一直陪在他們身邊,也是我代替你去了後勤部服役,才保住了宋家的榮耀。”
她一邊說,一邊故意露出手腕上那條限量版鑽石手鏈。
那是我十歲生日時,外婆留給我的遺物。
“還給我。”
我盯著那條手鏈,眼神徹底轉冷。
宋瑤嚇得往後退了一步,熟練地躲進宋海懷裏。
“爸,姐姐她好凶,我隻是看這條手鏈放在倉庫裏落灰,才拿出來戴戴的......”
“混賬東西!”
宋海勃然大怒,反手又是一巴掌抽在我臉上。
“瑤瑤戴你的東西是看得起你!”
“你一個殘廢,配戴這麼名貴的珠寶嗎?”
我被打得偏過頭,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我沒有還手。
不是不能,而是想看看,我拚命保護的家人,到底爛到了什麼程度。
“我的房間呢?”
我咽下嘴裏的血腥味,平靜地發問。
林婉冷笑一聲,像看垃圾一樣看著我。
“你的房間?早就改成瑤瑤的直播間和衣帽間了。”
“你那些破銅爛鐵,我全讓人當垃圾燒了。”
我猛地攥緊拳頭。
那裏有我戰死隊友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燒了?”
我死死盯著她,極力壓抑著想要扭斷她脖子的本能。
“怎麼?你還不服氣?”
宋海從茶幾上甩出一份文件,狠狠砸在我臉上。
紙張散落一地,上麵赫然寫著《放棄繼承權聲明》。
“既然回來了,就把這份協議簽了!”
“免得你以後拿殘疾來訛我們瑤瑤的錢!”
我低頭看著那份文件,突然覺得有些可笑。
我在前線殺得血流成河,他們在大後方算計著怎麼把我掃地出門。
“我不簽。”
我冷冷吐出三個字。
宋海氣極反笑,指著我的手指都在發抖。
“好,好得很!骨頭硬是吧?”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兩個保鏢。
“把她給我關進地下室!沒有我的允許,連口水都不許給她喝!”
宋瑤在一旁捂著嘴,裝出一副不忍心的樣子。
“爸,地下室那麼冷,姐姐腿還有傷呢。”
“傷個屁!她就是裝可憐博同情!”
林婉走上前,一腳踩在我那條斷腿上,狠狠碾壓。
“當年跑得比兔子還快,現在知道斷腿回家賣慘了?”
劇痛讓我額頭滲出冷汗,但我依然死死盯著他們。
保鏢粗暴地架起我的胳膊,將我往通往地下室的樓梯拖去。
“把她關進地下室,別讓她出來丟人現眼,明天瑤瑤還要開直播呢!”
2
“姐姐,借你的臉用一下哦,誰讓你長得這麼像逃兵呢。”
伴隨著刺眼的補光燈,地下室的鐵門被猛地推開。
宋瑤拿著手機支架,笑盈盈地走到我麵前。
我被反綁在生鏽的水管上,餓了一整夜,嘴唇幹裂。
她將鏡頭對準了我那張慘白且布滿灰塵的臉。
“家人們,你們看,這就是我那個丟下家人逃跑的姐姐哦。”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像雪花一樣瘋狂滾動。
【臥槽,這就是那個給宋家抹黑的逃兵?長得真醜!】
【瑤瑤太善良了,這種垃圾還留她在家幹嘛?直接報警抓起來啊!】
【前線戰士在流血,她居然躲了十年才敢回來,真不要臉!】
看著屏幕上那些惡毒的字眼,我隻覺得無比荒謬。
這群躲在安全區敲鍵盤的人,根本不知道他們能活著發彈幕,是因為誰在深淵裏擋住了鬼王。
“姐姐,你看看大家有多討厭你。”
宋瑤湊到我耳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挑釁。
“你以為你回來就能搶走我的位置?做夢吧,宋家的一切都是我的!”
她直起身,立刻換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委屈表情。
“大家別這麼說,姐姐當年也是太害怕了才會逃跑的。”
“隻要姐姐肯給大家道個歉,我相信大家會原諒她的。”
宋瑤把鏡頭懟到我臉上,聲音突然拔高。
“姐姐,隻要你給全網觀眾磕個頭,承認當年是你臨陣脫逃,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我抬起眼皮,冷冷地看著這個鳩占鵲巢的綠茶。
“讓我磕頭?你受得起嗎?”
此話一出,直播間瞬間炸了鍋。
【這女人太囂張了吧!做錯事還這麼狂?】
【瑤瑤別理她了,讓她在地下室自生自滅吧!】
宋瑤眼底閃過一絲狂喜,她要的就是我這種反抗的態度。
“姐姐,你怎麼能這麼說呢?我是在幫你啊!”
她假裝去拉我的手,卻暗中用尖銳的指甲狠狠掐進我手背的傷口裏。
我條件反射地甩開她。
宋瑤順勢誇張地摔倒在地上,發出一聲慘叫。
“啊!姐姐你為什麼打我!”
鐵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宋海手裏拎著一條帶有倒刺的牛皮帶,怒氣衝衝地衝了進來。
“你這個畜生!居然敢打你妹妹!”
他二話不說,掄起皮帶就朝我身上狠狠抽了下來。
倒刺劃破了我單薄的衣服,在脊背上留下一道血痕。
我咬緊牙關,硬生生抗下了這一擊,連哼都沒哼一聲。
“爸!別打姐姐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該逼她道歉的!”
宋瑤跪在地上,死死抱住宋海的腿,哭得梨花帶雨。
這副畫麵通過直播傳了出去,全網都在為宋瑤的善良點讚。
林婉也跟了進來,心疼地把宋瑤扶起來。
“你這傻孩子,管這個白眼狼死活幹什麼!”
她轉頭惡狠狠地瞪著我。
“今天當著全網觀眾的麵,你必須跪下給我女兒道歉!”
我冷笑著舔了舔嘴角的血跡。
“我說了,我沒有逃跑,更不會道歉。”
宋海氣得臉色鐵青,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死鴨子嘴硬!我看你能硬到什麼時候!”
他再次揚起皮帶,如同雨點般落在我的身上。
一下,兩下,三下。
鮮血染紅了我的衣服,但我依然挺直了脊背,死死盯著鏡頭。
“不跪是吧?我看你的骨頭有多硬!給我打到她跪下為止!”
3
“哎呀,姐姐鎖骨上這是什麼紋身?還會發光呢,真好看。”
就在宋海又一次揮下皮帶時,宋瑤突然尖叫了一聲。
剛才的抽打撕裂了我領口的衣服,露出了鎖骨下方那塊深深嵌進肉裏的金屬。
那是一枚暗紅色的徽章,上麵雕刻著繁複的圖騰,正隱隱散發著微光。
宋瑤的眼睛瞬間亮了,像是一頭聞到了血腥味的餓狼。
她快步走過來,毫不嫌棄地伸手去摸那塊徽章。
“這東西好特別啊,上麵還有能量波動呢!”
她轉頭看向鏡頭,語氣裏滿是貪婪。
“家人們,你們說我把這個發光的紋身挖下來當吊墜,是不是很酷?”
直播間的彈幕再次瘋狂刷屏。
【哇!那個徽章看起來好高級!瑤瑤戴上肯定好看!】
【這逃兵從哪偷來的好東西?趕緊沒收了!】
【支持瑤瑤!這種好東西放在她身上就是浪費!】
我猛地側過身,躲開了宋瑤的手。
“別碰它。”
我聲音冰冷,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殺意。
“這是國運徽章,強行剝奪,你們承擔不起後果。”
這枚徽章,是係統賦予最高統帥的唯一信物,與我的生命體征強製綁定。
任何人強行摘取,都會被判定為對人類最高戰力的襲擊。
宋海聽到我的話,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仰頭大笑起來。
“還國運徽章?我看是你從哪個垃圾堆裏撿來的電子表吧!”
林婉也跟著嗤笑出聲,滿臉鄙夷。
“就是,你一個逃兵,還真把自己當救世主了?”
她轉頭看向宋瑤,眼神瞬間變得無比溫柔。
“瑤瑤喜歡,那就弄下來給她。反正留在這種廢物身上也是暴殄天物。”
宋瑤得意地揚起下巴,衝我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
“聽到了嗎姐姐?爸媽都說給我了,你還是乖乖配合吧,免得多受皮肉之苦。”
我看著眼前這荒誕的一家三口,心底最後一絲對親情的奢望也徹底熄滅了。
“我最後警告你們一次。”
我盯著宋海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動了這枚徽章,宋家會死無葬身之地。”
宋海被我冰冷的眼神盯得後背發毛,但為了在直播間維持他一家之主的威嚴,他立刻惱羞成怒。
“嚇唬老子?老子今天還非要看看,這破鐵能有什麼天罰!”
他衝著門外大吼一聲。
“來人!把她給我按死在地上!”
兩個身強力壯的保鏢衝進來,一左一右死死踩住我的肩膀。
我試圖掙紮,但十年的高強度戰鬥加上重傷未愈,讓我根本無法掙脫兩個成年男人的壓製。
宋瑤興奮地拿出了一把平時用來切牛排的鋸齒刀,遞給林婉。
“媽,你來幫我取下來吧,我怕血臟了我的手。”
林婉接過刀,眼神裏沒有一絲對親生女兒的憐憫,隻有對假千金的病態討好。
她走到我麵前,用刀尖抵住了我鎖骨上的皮肉。
“既然她敬酒不吃吃罰酒,老婆,你去拿刀,我按住她,今天非把這塊破鐵挖出來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