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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煜坐在公寓的沙發上，手機翻來覆去地轉了三遍，沒有任何林霜月的消息。

從前她恨不得一天給他發幾十條，問他吃了沒有，問他胃疼不疼，問他天冷了穿夠沒有。他有時候回，有時候不回，回也隻是“嗯”“知道”。可從那天後，她再也沒有主動聯係過他。

他很煩躁，說不出的煩躁。

季雲舒從廚房端了杯茶過來，看他眉心擰著，柔聲問：“怎麼了？”

陳煜把手機放下：“......林霜月這兩天找過你嗎？”

季雲舒的手頓了一瞬，很快恢複如常：“沒有呀。怎麼了，她不找你？”

陳煜沒接話，拇指按在太陽穴上揉了揉。那天在廣播廳她念檢討的樣子忽然浮上來了——她站在話筒前麵，背挺得很直。他當時站在走廊上聽了幾秒就走了，不知道為什麼，他不想聽下去。

季雲舒坐到他旁邊：“對了，阿煜，你之前說的夜店那件事......準備什麼時候讓林霜月去？她媽媽正在住院，你讓人她提一嘴那邊的報酬，她肯定會去的。”

陳煜沒馬上回答。

他原本的計劃是把林霜月引到夜店，安排幾個男人做做樣子，讓她名聲壞掉。

但此刻季雲舒提起來的時候，他腦子裏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是——他不想讓那些人碰她。

這個念頭冒出來，連他自己都怔了一下。

“再說吧。”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季雲舒眼底掠過一絲陰翳，麵上卻還是笑著：“不如就今晚吧？我聽說那家酒吧最近正好缺人，報酬開得很高。你給她發個消息，說她媽媽的醫藥費能解決，她肯定去。”

陳煜沉默了幾秒，點了頭。

但他心裏的想法是，到時候他會在那些人出現之前把林霜月帶走。

他隻是不想讓她太難堪。對，僅此而已。

他讓人在兼職群裏發條消息：“城西藍夜酒吧，今晚八點，報酬豐厚，詳情麵談。”

過了幾分鐘，中間人回了他消息：“林霜月說她會去。”

陳煜盯著那幾個字，心臟莫名其妙地落回實處了。他想，今晚就能見到她了。他告訴自己這隻是為了推進計劃，但他的嘴角不自覺地鬆了一下。

另一邊，季雲舒拿出備用手機發了條消息：“今晚提前動手，錢翻倍。”

晚上，藍夜酒吧，林霜月剛走到門口，一群人便圍了上來。

她心裏一驚，這些人怎麼來的這麼早，而且看上去像是一群亡命之徒。

她心頭狂跳，正想大聲呼救，為首的歹人猛地捂住了她的嘴。

她拚命掙紮，幾近絕望間，一輛黑色的車猛地撞上了正想把她拖走的人。

車上下來的人動作很快，幾乎是立刻就製服了那些人，之後訓練有素地站成一排：“我們來晚了，夫人恕罪。”

她長舒一口氣，還好今晚來之前她就聯係了港城那邊的人來接她。

“我母親…”她急切地問道。

為首的人恭敬地回道：“已經接到港城最好的醫院醫治。”

林霜月點點頭：“我還有最後一件事要做。”

她走進藍夜，將一張紙條交給前台：“如果陳煜過來，把這個給他。”

之後，她坐進車裏，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個讓她受盡屈辱的傷心地。

陳煜，再也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