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聚會當天一早,陸鳴發來消息。
“一會兒我去宿舍樓下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過去。”
他又問了幾句,我沒有回複。
我換上一條和昨晚遊戲嫁衣同色的暗紅長裙。
鏡子裏,裙擺垂到腳踝,腰線被襯得格外纖細。
我看了半天,拿起包出了門。
下午六點,我獨自走進酒店。
推開包廂門,所有目光同時落在我身上。
陸鳴身邊鋪滿鮮花,桌牌寫著“江漾”。
而最角落,卻放著一把加寬椅。
椅背貼著我高中舊照,桌牌寫著遊戲裏的名字。
都是我。
一個被鮮花簇擁。
一個被塞在角落,等著被嘲笑。
陸鳴迎上來,眼裏滿是驚喜。
“江漾,你來了。”
他捧著花,在起哄聲中單膝跪下。
“從開學第一天見到你,我就喜歡你。”
“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手機鏡頭瞬間對準我。
我看著那束花,腦海裏卻閃過昨晚被砸臟的紅色嫁衣。
“不好。”
包廂瞬間安靜。
陸鳴臉上的笑慢慢消失。
“我追了你這麼久,你一點感覺都沒有?”
我看著他。
“你追我,我就必須答應嗎?”
旁邊的人立刻起哄。
“不喜歡你來幹什麼?”
“吊著陸鳴,看他丟臉?”
有人舉著手機靠近。
“明天把視頻發校園論壇,讓大家看看新生校花怎麼釣男人。”
閃光燈亮起。
我下意識後退。
那一瞬間,高中的記憶再次湧回來。
那些舉著手機圍著我笑的人,仿佛又站在眼前。
我抬手擋住臉。
“刪掉。”
對方笑得更大聲。
“怕了?”
“怕丟臉就答應陸鳴啊。”
陸鳴站在那裏,沒有阻止。
甚至低聲說:
“江漾,隻要你答應我,今天沒人會為難你。”
我渾身控製不住地發抖。
牙齒死死咬住下唇,直到血腥味在嘴裏漫開,我才勉強穩住呼吸。
沈言歡走過來。
她穿著白裙,臉上的笑早已消失。
“江學妹,這是玩家聚會。”
“你既不玩遊戲,又拒絕了陸鳴,還有什麼理由留下?”
她指向門口。
“請你出去。”
我沒有動。
下一秒,她抓住我的手腕。
旁邊兩個女生也圍上來,將我往外推。
“聽不懂嗎?”
“別以為長得漂亮,就所有人都要圍著你。”
後腰撞上桌角,疼得我眼前一黑。
桌上的冰水灑下來,浸濕裙擺。
陸鳴依舊沒有走過來。
他隻是皺眉,“江漾,你現在答應我,我就讓她們住手。”
我忽然笑了。
我甩開沈言歡的手,走向角落。
有人擋住椅子。
“這是那個兩百斤情緣的位置。”
我撕下椅背上的舊照。
照片劃過指腹,留下一道血痕。
我又走向硯神的位置
沈言歡臉色變了。
“你不會聽說硯神有錢,想借機攀上硯神吧?”
四周笑聲再次響起。
“拒絕陸鳴,原來是看上硯神了。”
“連人都沒見過,就開始惦記了?”
我壓住發抖的手,把舊照放在桌上。
“我就是來找硯神的。”
包廂安靜一秒。
隨後爆發出更大的笑聲。
“她不會真把自己當硯嫂了吧?”
“遊戲裏的胖情緣不敢來,現實校花準備冒充?”
沈言歡再次伸手。
“冒充別人的遊戲情緣,你不覺得可笑嗎?”
就在她指尖碰到我之前。
包廂門忽然被推開。
男人穿著黑色襯衫站在門口。
他的目光越過所有人,落在我被抓紅的手腕上。
他一步步走向我。
“抱歉。”
“我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