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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當時,媽媽為了陪護爸爸,買了一些日常用品。

結完賬準備離開時,警報器卻響了起來。

超市防損員立刻如臨大敵,當場罵我媽年紀一大把,不知羞恥。

媽媽把小票、購物袋裏的東西都給她看了,沒有多餘的商品。

她又讓我媽把全身的口袋翻出來給她看。

“剛剛同事就跟我說了,有個鬼鬼祟祟的老太婆,讓我防著點兒,還真讓我逮個正著。”

反複對比價格的動作被他們理解成鬼鬼祟祟。

媽媽沒辦法,隻能照做。

可還是什麼東西都沒查出來。

周圍人指指點點,有人說了公道話,問是不是抓錯了人。

防損員發了狠,當即要求我媽脫衣驗身。

平時家裏有事,總是厲淮頂上。

所以這次也不例外,媽媽打了通電話給她的女婿。

厲淮那時可能忙著陪周漾看極光,隻留下一句“沒偷就不要怕被搜”,電話迅速掛斷。

沒辦法,她隻能找我。

我趕過去的時候,媽媽渾身上下隻剩下一件底衣。

後來,因為我用報警相脅,超市經理生怕鬧大,這才不情不願放我媽走。

沒走兩步,就聽到身後持續的警報聲。

原來是超市的警報器出了故障。

可沒有人給我們道歉。

現在想起來,當時厲淮但凡跟超市那邊打聲招呼,也不會讓我媽丟盡了顏麵。

“阿寧,快收下呀!”

陳欣輕聲提醒:“省下這五百塊又可以給你爸多請兩天護工了!”

隻有她知道我家的情況。

我抿抿唇,還是決定不要辜負陳欣的好意。

“姐!”

喜氣洋洋的氛圍中,一個看起來像是在讀高中的少年跑了進來,情緒格外激動。

“你都想不到我這次月考考多少!班上第十四名!”

周漾也很高興。

“這是我弟周嶼。”

“要不是遇到阿淮,他還在外麵染黃毛、跟人打架呢!”

她說厲淮為了她這個弟操碎了心。

有一次,周嶼跟人打架,對方突然掏出一把刀。

要不是厲淮及時趕到,那刀就砍在周嶼的胳膊上了。

“那一次總算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嚇著了,第二天就聽他姐夫的,把頭發染了回來。”

“阿淮也因此留了個疤。”

原來那天,他說去出差,回來手卻纏上了繃帶,不是因為公司裏出了什麼意外。

是為了給心上人的弟弟擋刀啊。

多諷刺。

他手上的那個疤,我摸了一遍又一遍,心疼了一回又一回。

“後來,他又給周嶼找了最頂尖的輔導老師,這不,兩年了,還是有效果的。”

“親爹都沒那麼操心。”

我勾起一抹苦笑。

是啊。

以前,我妹妹被外麵的黃毛騷擾,我給厲淮打電話,他卻說:

“快18歲了,膽子那麼小可不行,該學會自己處理這些事情了。”

“以後她走入社會,我也不可能像貼身保鏢一樣時時護著她。”

道理我也懂,可她是我妹妹。

所以我隻能自己去接言言,鼓起勇氣和黃毛對峙。

在巷子裏,我們兩個,對麵五個。

他們將我們包圍在中間,時不時伸手來碰一碰,拉一拉。

“還以為叫來什麼靠山呢,姐姐也是風韻猶存,我不嫌棄。”

直到我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機報警,他們才一哄而散。

而我和言言兩人披頭散發,驚魂未定,隻能緊緊地擁抱在一起互相取暖。

那之後,妹妹開始疑神疑鬼,患上焦慮症,成績一落千丈。

如今看著周嶼神采飛揚的模樣,我心口一抽一抽地疼。

為言言,也為自己。

原來道理歸道理,心意歸心意。

因為有心,厲淮可以一輩子都為周嶼保駕護航。

原來他的道理,並不對誰都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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