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夜收到大學舍友發來的語音。
“我在老校區實驗樓地下室,門被反鎖了,你能不能來幫我開一下?”
“這裏好黑......”
我剛想下床穿鞋,突然收到一條來自未來的短信。
【別去!門根本沒鎖。】
緊接著,更多短信發了過來。
【係花和幾個富二代朋友都在看著監控等你進圈套。】
【因為你拿了國家獎學金,她們看你不順眼。】
【他們在賭你會不會像個傻子一樣去救人,賭注是一個香奈兒包。】
【隻要你進去,她們就會放火,最後你被燒成重傷。】
【她們說是你抽煙引起的火災,學校開除了你,你媽在校門口下跪求情被車撞死。】
我看著床鋪邊的拖鞋,把腳收了回來。
舍友還在那頭帶著哭腔問:“你在聽嗎?快來救救我......”
我把手機倒扣在桌麵上,翻了個身。
“找宿管,我找不到地方。”
......
陳淼的哭腔還在手機揚聲器裏打轉。
她顯然沒料到我會這麼幹脆地拒絕。
平時隻要她紅著眼眶叫一聲“薑螢”,我連飯卡都會直接給她用。
大一剛開學,她因為交不起班費躲在被子裏哭。
我把兼職發傳單賺的錢幫她墊付。
她說:“螢螢,你是我在大學裏遇到最好的人。”
我當真了,把她當成學校裏唯一的朋友。
現在,她又用那種委屈到極點的調子喊我。
“螢螢,我害怕,宿管阿姨肯定睡了,我不敢打擾她。”
我盯著漆黑的天花板,後背沁出一層冷汗。
“不敢打擾宿管,就來打擾我?”
“老校區離這裏三公裏,你大半夜跑去廢棄地下室幹什麼?”
這句話問出去,對麵卡殼了。
足足過了五秒。
陳淼才結結巴巴地開口:
“我......我白天把學生證掉在這兒了,明天要用,就想來找找。”
短信再次發來。
【她在撒謊。】
【宋星晚剛剛在監控室裏笑出聲了。】
【陳淼手裏攥著你的那個防風打火機,正準備扔進廢紙堆裏。】
宋星晚。
我們專業的係花。
也是那個處處看我不順眼的富二代。
上個月,國家獎學金的名單公布,她的名字被我壓在下麵。
她在走廊裏撞翻了我的水杯,冷笑著說:
“窮酸樣,拿了錢也蓋不住一身土腥味。”
現在,她正坐在老校區實驗樓的監控室裏。
等著看我被火吞噬。
手機屏幕亮了。
陳淼的消息一條接一條砸過來。
“螢螢,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昨天我不是故意弄臟你外套的。”
“你快來吧,我聽到外麵有老鼠的叫聲。”
“求求你了,我隻相信你。”
我看著這幾行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她演得真像那麼回事。
我回她:“既然門反鎖了,我去了也沒鑰匙,你報警吧。”
對麵顯示正在輸入。
停頓。
最後發來一句:“別報警!把事情鬧大我會被通報批評的!”
緊接著,班級群裏突然熱鬧起來。
宋星晚發了一條消息。
“這麼晚了,陳淼怎麼還沒回寢室?薑螢,你們不是形影不離嗎?”
群裏立刻有人跟風。
“對啊,薑螢,你舍友呢?”
“聽說老校區那邊晚上挺嚇人的,你還不趕緊去找找。”
“拿了國獎的人,不會連這點同學愛都沒有吧?”
“薑螢平時就清高,估計嫌麻煩唄。”
陳淼的語音還沒掛斷。
她聽見我沒動靜,聲音壓得更低了。
“螢螢,你看到群裏的消息了嗎?大家都在問。”
“你隻要來幫我開一下門,就一分鐘的事。”
“我真的好冷。”
句句都在逼我。
如果沒有看到那些短信,我可能已經披上衣服衝下樓了。
我對著麥克風問:“陳淼,你確定門是被反鎖的?”
她立刻回答:
“確定!我推不開,你快點來......”
“好。”
她那邊明顯鬆了一口氣。
“我這就給消防打電話,順便報警。”
她聲音瞬間尖銳起來:“薑螢!”
我直接掛斷了語音。
手指不受控製地發抖,但我還是強迫自己點開了撥號盤。
“您好,我懷疑有人在老校區實驗樓地下室設局,企圖縱火傷害我。”
接線員的聲音沉穩有力:
“請保持安全,我們立刻核查。”
我盯著漆黑的窗外,知道今晚的火,燒不到我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