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玉懷猛地轉身:“什麼叫不見了?”
那丫鬟渾身發抖,從袖口摸出一件東西。
“奴婢,在小少爺房裏發現了這個。”
那是一枚錦鯉玉佩。
是我母後的遺物,哪怕在庵裏我也沒解下過。
我摸了摸空蕩蕩的手腕,心裏自然知道又是一場針對我的局。
沈玉懷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目光冷得像淬了冰。
“你把錚兒弄哪去了?”
“不是我!”
沈清音捂著臉哭。
“玉懷,別這樣對姐姐!”
“姐姐剛從庵裏出來,心裏有氣是應該的!”
“可錚兒無辜,姐姐恨我,衝我來就是了!”
“錚兒才五歲,他什麼都不知道......”
她踉蹌兩步撲過來,攥住我的袖口。
“姐姐,你把錚兒還給我好不好?”
“你要什麼我都給你,我隻要我兒子!”
她指甲精準地掐進我凍瘡的裂口裏,痛到我一個字也說不出!
沈玉懷手中力度加大,似乎要把我的脖子掐斷。
“你剛從庵裏出來,你的玉佩就出現在我兒子房裏!”
“你說不是你?”
我盯著他的眼睛。
那雙從前總對我笑眼彎彎的眼睛,如今滿是殺意。
“錚兒要少一根頭發......”
這時外麵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皇兄來了,臉色鐵青。
他身後跟著太監,捧著托盤,放著一隻瓷碗。
沈玉懷鬆開我。
“陛下,錚兒不見了,在她房裏發現了這個!”
皇兄看著那枚錦鯉玉佩,沉默了片刻。
“錦弦,孩子在哪?”
我仰頭看著自己一母同胞的兄長。
心裏還殘存著一絲期盼,或許他會幫我主持公道......
“皇兄,我沒做過的事我是不會認的!”
皇兄死死盯著我,隨即端起那隻瓷碗。
“本以為六年的清修足以讓你洗心革麵,沒想到你竟然狠心到會對無辜孩童下手!”
“錦弦,既然如此,你便喝了這碗烈性紅花,此生不會再有子嗣!”
“你也不必再與清音相爭了!”
紅花散發出濃烈的苦腥味,嗆得我眼眶發酸。
皇兄端著碗,像小時候哄我吃藥一樣。
“錦弦,喝了它,就當給清音賠罪!”
沈玉懷接過碗,抵住我的嘴往裏麵灌。
我死死咬住牙關,卻抵不住藥湯衝進口腔。
火燒一樣的疼從喉嚨一路燎到肺裏。
我咳得渾身發抖。
紅花灌了下去,被沈玉懷扔在地上。
“帶下去,關柴房!”
我被拖出去經過皇兄身邊時,偏頭看了他一眼。
他眼神平靜,像鬆了一口氣。
那一刻,我就決定了和他不死不休!
柴房的門鎖落下來。
我蜷在幹草堆上。
小腹一陣一陣絞痛,像有人把手伸進肚子裏擰。
和六年前一模一樣的感覺。
可這一次我沒哭。
疼到極致反而平靜了。
天黑了。
柴房外忽然傳來腳步聲,有人從門縫裏塞進來一團東西。
是一截麻繩和一罐火油。
緊接著一個壓得極低的聲音從門縫裏傳進來:“公主,將軍讓您今夜就脫身!”
我拿起火油罐,沿著幹草堆灑了一圈。
一隻手伸出來握住我的手腕。
我抬頭看清了他的臉。
是當年那個小將軍,如今手握兵權的衛照夜。
他將我帶出柴房,送上馬車。
“公主,末將來晚了!”
我沒說話,隻是緊緊握住他溫熱的掌心。
火勢在前院越燒越旺。
我聽見有人喊“發現公主的屍體了”!
沈玉懷的絕望嘶吼劃破夜空!
這些都與我無關了。
馬蹄踏著夜風繼續往城外走。
下次再回來,就是......
“兵臨城下!”
“不死不休!”
“皇城換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