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閱讀吧
打開小說閱讀吧APP
閱讀更多精彩小說內容
目錄
設置
客戶端

第1章 1

男友為完成大冒險把我的第一誌願改成了野雞大學。

他語氣不以為然,仿佛這隻是一件小事:

“你能理解我的對不對,我大冒險輸了,孟鹿那脾氣你也知道,我要是不照做,她會笑話我一輩子的。”

我卻輕笑一聲,掙開了他的手:

“你確定你真的改了我的誌願?”

他答得很幹脆:“改了,再過兩天錄取通知書都要到了,你哭也沒用了。”

哭?哭我也玩了大冒險改了他的誌願嗎?

還是哭我已經保送清華?

我想應該哭的人,是他吧!

1.

周盛應話說得囂張,抱臂等著我崩潰大哭。

之前我跟他鬧脾氣,隻要他冷臉說兩句重話,我總能紅著眼眶妥協。

可這次我隻是站在原地,指尖抵著唇輕輕笑,半分眼淚都沒有。

他皺了眉,上前半步疑惑地打量我:

“你怎麼不傷心?”

我抬眼掃過他臉上那點理所當然的篤定:

“傷心有用嗎?能把改了的誌願改回來?”

周盛應嗤的一聲笑出來,手插回校服兜,吊兒郎當地晃了晃腿:

“早這麼識趣不就完了?之前天天揪著我和孟鹿的事鬧,不然她也不會特意提這大冒險整你。”

“我都說多少遍了,我倆純兄弟,她性格就像個男生,你至於心眼那麼小?”

我扯了扯嘴角,沒說話。

我當然知道她“像男生”。

最後一次運動會她汗濕了校服,當眾扒了周盛應的外套就往身上套,還發朋友圈配文“兄弟的衣服就是香”。

周盛應在底下評論“隨便穿”,轉頭說我小題大做。

高考前一周我還在教學樓拐角撞見他倆接吻。

孟鹿看見我,還特意勾著周盛應的脖子衝我眨了眨眼,擺明了是故意挑釁。

那些擦邊的事她做了個遍,唯獨一句“我把他當兄弟”,就把所有越界都蓋過去了。

周盛應見我沒頂嘴,以為我服軟了,伸手就要摸我的頭,語氣裝得溫柔又大度:

“行了別鬧脾氣,我知道你心裏難受,放心啊,我不會嫌棄你讀大專的,你別自卑,等我和孟鹿去了上海讀大學,我每個月都回來看你。”

我被他這副假惺惺的樣子氣笑了,抬手“啪”的一聲拍開他的手。

其實我早就察覺到他倆越界了,之前沒提分手,不過是等著抓他的大錯,讓他連辯解的餘地都沒有。

現在他自己把把柄遞到我手裏,倒省了我的事。

“我為什麼要自卑?”

我盯著他的眼睛,聲音洪亮:

“私自篡改他人誌願,已經涉嫌違反教育法,你個準罪犯都不自卑,你背著女朋友跟好兄弟搞到一起也不自卑,輪得到我自卑?”

周盛應的臉“唰”的一下白了,隨即又漲得通紅。

我從來沒當眾駁過他的麵子,他當場就炸了:

“陳月泠你胡說八道什麼,給臉不要臉是吧?”

他抬手就想往我臉上揮,跟以前每次我忤逆他時一模一樣。

我沒躲,反而搶先一步,用盡全身力氣抬手甩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周盛應被打偏了臉,耳朵尖紅得要滴血,愣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我甩了甩發麻的手腕,語氣冷得像冰:

“周盛應,我們分手。”

“你這種連女朋友前途都能拿來哄女兄弟開心的人渣,我嫌臟。”

話音剛落,還穿著周盛應外套的孟鹿就從人群後麵衝了過來。

她一把把周盛應護在身後,叉著腰擺出一副大大咧咧的女漢子架勢,瞪著我就開罵:

“陳月泠你有病是不是?多大點事啊你至於動手?不就是個大冒險嗎?玩不起就別玩啊!”

她翻了個白眼,理所應當地倒打一耙:

“再說了,誰叫你自己填完誌願不登錄檢查?說到底就是你自己對前途不重視,現在出了事就往別人身上賴,要不要臉啊?”

周圍的同學瞬間議論開了,指指點點的目光全都落在我身上。

正好班主任也到了,她皺著眉撥開人群走過來,掃了我們三個一眼,沉聲問:

“都圍在這幹什麼?餐都定好了不進去吃在這吵什麼?”

孟鹿眼睛一亮,立刻湊到張老師跟前,抬著下巴理直氣壯地開:

“老師您來評評理!陳月泠她自己填錯誌願,過兩天就要收野雞大專的錄取通知書了。”

“現在非怪周盛應沒幫她檢查,還動手打周盛應,這種人也太不講理了!”

2.

張桂蘭聽完孟鹿的話,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今天是全班的畢業謝師宴,餐廳門口堵著十幾個看熱鬧的同學。

本來喜慶的日子鬧成這樣,她臉色自然好看不到哪去,看向我的語氣都帶了點責備:

“月泠,是不是真的?你一向穩重,怎麼誌願的事能馬虎成這樣?有話好好說,動什麼手?”

周圍的同學也跟著附和。

跟孟鹿玩得好的幾個男生先吹起了口哨,嬉皮笑臉地起哄:

“就是啊陳月泠,自己考多少分填什麼學校心裏沒數啊,賴盛哥算什麼本事?”

“我看她就是考不上好學校急瘋了,找個由頭撒氣呢唄。”

還有幾個平時跟我點頭之交的女生,也一臉可惜地勸我:

“月泠你別鬧了,快跟周盛應道個歉,這事就過去了,鬧大了丟人的還是你。”

我聽著這些七嘴八舌的話,反而笑了。

我抬眼掃過那群湊熱鬧的人,聲音猛地拔高:

“我填沒填錯誌願,輪得到你們在這嚼舌根?”

“上次模考李濤你抄我英語選擇題抄了110分,轉頭就說我是蒙的,怎麼現在好意思說我對前途不上心?”

“還有張佳佳,你上次找我幫你改作文參賽拿了獎,轉頭就跟孟鹿說我故意藏著學習方法,現在也配來勸我?”

幾句話懟得剛才說話的人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瞬間閉了嘴。

孟鹿見那些人被我懟的說不出來話,立刻拽了拽周盛應的袖子,一副為他不值的樣子:

“你看她,我早就和你說別找這種女的,自己做錯事還懟別人,要早知道她這麼玩不起,我就不提什麼大冒險了......”

“大冒險確實是你提的對吧?”

我打斷她的話,直接掏出手機點開了錄音。

剛才周盛應跟我炫耀改誌願的話,清清楚楚從揚聲器裏傳了出來,那句“我大冒險輸了,孟鹿那脾氣你也知道,我要是不照做,她會笑話我一輩子的”,清晰得全場都能聽見。

周圍瞬間鴉雀無聲。

周盛應的臉瞬間黑得像鍋底,衝上來就要搶我手機:

“陳月泠你居然錄音?你要不要臉?”

我側身躲開他的手,揚著手機看向他,語氣裏全是嘲諷:

“我不錄音,怎麼能讓大家看看你周盛應是個什麼東西?”

“拿女朋友的前途哄你的好兄弟開心?還說什麼不會嫌棄我讀大專,我可受不起你這份抬舉。”

我又轉頭看向一臉豪氣孟鹿,嗤笑一聲:

“還有你,別天天拿女漢子當遮羞布,一會說自己是兄弟一會掉眼淚,上次在教學樓拐角你倆接吻我可是拍了照的。”

“怎麼,兄弟之間也能親嘴?為了毀我前途特意提這麼個大冒險,你可真是處心積慮啊。”

孟鹿的臉“唰”的一下白了,尷尬得站在原地。

周盛應氣得渾身發抖,抬手指著我的鼻子,還想拿以前男朋友的身份壓我:

“陳月泠你別給臉不要臉,立刻把錄音刪了,給孟鹿道歉,不然我跟你沒完!”

我抬手“啪”的一下拍開他的手,力氣大得他往後踉蹌了半步。

“你跟我沒完?你配嗎?”

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說得清清楚楚:

“從剛才我甩你那一巴掌開始,你周盛應就是我陳月泠的前男友,別往自己臉上貼什麼男朋友的金,我嫌臟。”

“真是的,談了你這個渣男,簡直是我一輩子的案底!”

說完我也懶得看他們倆那副精彩的臉色,把手機揣回兜裏轉身就走。

身後的議論聲隔著餐廳的玻璃門飄過來。

我聽見周盛應氣急敗壞地哄孟鹿,說我就是氣瘋了胡言亂語,還有他的跟班附和:

“就是啊,她要是真占理怎麼不報警啊?我看就是吹牛逼,想訛盛哥呢。”

“就是,誌願多大的事啊,她一點都不急肯定有貓膩!”

我聽見了也沒回頭,隻是冷笑了一聲。

報警?

現在報警頂多給周盛應個口頭警告,最多賠點錢,也太便宜他了。

我早就知道他誌願填的是北京那所985,也早就趁他上次湊過來拿我平板傳複習資料的時候,偷偷登了他的誌願係統。

我在他改我誌願的前一分鐘,就把他的第一誌願,改成了民辦專科。

我慢悠悠晃回家的時候,奶奶正坐在客廳的小桌子旁,給我擺剛冰好的綠豆沙,看見我進門,笑著招手:

“泠泠回來了?聚餐吃得好不好?怎麼臉色不太好看啊?”

我走過去挨著奶奶坐下,沒瞞她,把周盛應改我誌願,還有我跟他分手的事一五一十都說了。

奶奶聽完氣得手裏的瓷碗都晃了晃,“啪”的一聲放在桌子上,站起來就要往外走:

“這小兔崽子,居然敢這麼害我孫女?我現在就去找他們家算賬去!”

我趕緊拉住奶奶的胳膊,扶著她坐回椅子上,給她順了順後背,笑著安撫她:

“奶奶您別氣,氣壞了身子不值當,沒事的。”

我看著奶奶皺成一團的眉頭,彎了彎眼睛,語氣篤定。

“明天錄取通知書就該寄到了,該擔心的人,是他才對。”

3.

第二天上午,我蹲在小院裏擦奶奶的涼席,風卷著梔子花香飄過來,舒服得很。

院門突然被踹得“哐哐”響。

我剛站起身,孟鹿就推開門進來了。

她今天倒是不男子漢了,穿了條新的碎花裙,頭發燙成了大波浪,身後跟著一臉不耐煩的周盛應。

她掃了眼我家簡陋的小院,捂著鼻子嗤笑一聲,高高在上地抬著下巴:

“陳月泠,我們特意過來看看你,是不是哭的要上吊了?”

“給你個機會,現在給我道個歉,盛應說不定還能托他爸的關係給你找個補錄的路子,不然你真去讀那野雞大專,多丟人啊。”

周盛應抱著胳膊站在她身後,臉上是施舍一樣的表情:

“聽見沒?鹿鹿大氣都不計較你昨天造我們的謠,別不知好歹。”

奶奶聽見動靜,拎著菜籃子從廚房出來,立刻把我護在身後,皺著眉趕人:

“你們兩個來我家幹什麼?趕緊出去,我們不歡迎你們。”

孟鹿上下打量奶奶一眼,誇張地捂住嘴:

“你家裏原來隻有一個奶奶啊,奶奶啊,不是我說你,雖然你們家是窮了點,但也不能這麼教孩子啊。”

“把她教的這麼嬌氣,連誌願報錯了還要怪男朋友,要不是周盛應不計較,她現在早就被人甩了!”

我心裏的火“騰”的一下就竄上來了,抄起門後的竹掃帚,劈頭蓋臉就往他倆身上抽。

“我讓你罵我奶奶,給我滾出去!”

竹枝抽在身上疼得很,孟鹿尖叫著躲,周盛應也被抽得往後退了好幾步。

奶奶也被氣得手都抖,扶著門框指著他們放狠話:

“我有冠心病、高血壓,還有陳舊性心梗,你們今天要是把我氣出個三長兩短,我拚了這條老命也讓你們家傾家蕩產!”

動靜鬧得太大,周圍的鄰居都圍到了院門口,對著我們指指點點。

“你看這倆又開始作妖了,肯定是月泠那丫頭自己填錯誌願,訛人家小夥子呢。”

“就是,她家窮得叮當響,一個沒爹沒媽的丫頭片子,能考什麼好學校啊,我看就是想賴上人家。”

我垂在身側的手緊了緊。

我是烈士子女。

我爸媽是航天所的科研人員,當年出任務犧牲,國家給了不少撫恤金,還有每月按時發的津貼,我和奶奶日子過得一點都不緊。

隻是我們倆都低調,從來沒跟外人說過這些事。

鄰居都以為我們靠撿廢品過活,平時總擠兌我們,我才練出這副潑辣性子,就是怕奶奶受欺負。

孟鹿聽見鄰居幫腔,更得意了:

“聽見沒,大家都知道是你自己的問題,自己填錯了野雞大專,還賴盛應改你誌願,要不要臉啊!”

周盛應也笑了一聲,憐憫看著我:

“我勸你別鬧了,再鬧我讓你連那大專都讀不了。”

火氣直衝腦門,我直接扔了手裏的掃帚,上前兩步,抬起手先給了孟鹿一巴掌,脆響過後,她的臉瞬間腫起了五個指印。

不等周盛應反應,我反手又甩了他一巴掌,用的力氣比上次還大,打得他嘴角直接滲出血來。

“周盛應,你是不是覺得毀我前途,討你好兄弟開心,特別得意?”

我盯著他氣得通紅的眼睛,語氣冷得很:

“我告訴你,你馬上就得意不起來了。”

周盛應捂著臉,氣得眼睛都紅了:

“你又能搞什麼把戲?我告訴你,不管你玩什麼花招都沒用,你就等著去讀你的野雞大專吧!”

周圍的鄰居也跟著哄笑,對著我指指點點,說這丫頭怕不是受刺激瘋了。

就在這時候,穿藍衣服的快遞員騎著三輪車停在了院門口,舉著兩個印著高校logo的快遞袋,揚著嗓子喊:

“陳月泠在家嗎?你的錄取通知書!”

“哦還有個周盛應的,之前填備用地址填的你家,我順便帶過來了!”

我走過去接,快遞員認出上麵的logo,立刻笑著跟我道喜:

“小姑娘厲害啊!清華的通知書!快收好,別弄壞了。”

周圍瞬間死一樣的安靜,剛才還哄笑的鄰居們,嘴張得能塞下雞蛋。

周盛應瞪著眼,臉白得像紙,指著我哆嗦得話都說不利索:

“不可能,你怎麼可能考上清華?你誌願不是......”

他的話戛然而止。

我舉著清華錄取通知書,衝他笑了笑,抬抬下巴指向他剛才下意識接住的那個快遞袋,慢悠悠開口。

“你先看看你自己的錄取通知書吧。”

© 小說閱讀吧, 版權所有

天津每日趣閱網絡技術有限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