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袁源因為家裏貧困,被同學欺負的時候,我替他出頭。
讀高中學習不好,我給他筆記,教他學習。
他說,「等高考以後,我們就在一起。」
高考後,他考上心儀大學,開始健身做自媒體,成了網紅。
越過越好,沒再聯係我。
後來有粉絲翻出他高中時期的照片,問他:【站在你旁邊的女孩是誰?】
他回複:【NPC。】
跟他朋友提起我,他說,「她應該知道,我們階級不一樣,在一起也不會幸福。」
也是。
作為京圈小公主。
他怎麼配得上我?
1
我點開微信界麵,發現袁源跟我的聊天截止在他的開學之後。
這時,朋友恰巧給我發過來一個直播。
「你看看這是什麼,不是當時說要跟你在一起的袁源嗎?他怎麼突然開上直播了。」
標題寫的是單身男大在線打遊戲。
我點開她發來的直播。
映入眼簾的就是袁源的那張臉蛋。
是我曾經無數次在心裏描摹,想了千百次的臉。
隻見他靠坐在電競椅上,隨機點開了網友的一張照片。
那是我們即將高考時拍下的照片,被不知道哪個同學發到網上了。
袁源拍完照片後還說,這是我們第一張合照。
「以後還會有很多的合照,你要在大學裏等我。」
可是,現在我們已經很久沒說過話了。
「現在你旁邊的女孩是誰?」
「主播,這不會是你高中的女朋友吧。看著好清純啊。」
「不可能,袁哥說了,從來沒談過戀愛。應該是哪個粉絲ai的吧,想跟我袁哥談戀愛瘋了。」
彈幕上出現一堆刷屏。
「就是。真是什麼人都有。」
袁源漫不經心看了一眼彈幕。
「NPC」
他細長的手指敲打這鼠標,眼神一暗。
我心不禁一痛,手指緊緊地攥住手機。
排山倒海的委屈要將我淹沒。
盡管我知道,他不能承認我是他曾經喜歡的人。
隻是,我連一個同學都稱不上。
彈幕上又開始紛紛刷屏。
「笑死了,還得是我們袁哥。那個女生不得氣死。」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就來亂攀關係。」
「沒準是看袁哥有錢了,故意舔的吧。」
我匆忙退出直播,不敢聽袁源的說話。
朋友也可能看完直播,安慰我。
「沒事,霖安。他這種人不值得你為他費心,就當白眼狼了。」
我簡短的回複了沒事。
2
我和袁源相識在一個很平常的放學後。
那時候我還是一個人來,一個人走。
父母長居住國外,沒空管我。
而袁源是我們班的邊緣人物。
他恰好被堵在我放學回家的巷子口。
同班同學將他打的滿身狼狽。
我本不想給自己惹麻煩,可是他的眼睛實在是太亮了。
我救下了他,為他清理了傷口。
袁源像一個刺蝟一樣,對抱有善意的人充滿了抗拒。
我就一次又一次地照顧他。
可是後來他不再抗拒我。
袁源說是因為他們家太窮了,而他恰好做了那個靶子。
我替他出頭,將我們班校園霸淩的人全部舉報了。
他的數學物理不好,我認真做筆記,帶著他一點一點學習。
也許是曾經的相處,或者是他看向我的眼神。
我對他心動了,我期盼著袁源也會愛上我吧。
在拍照以後,他跟我說完的話。
「等上了大學,你要做我的女朋友。可不可以。」
我知道我們兩個是心意相通,覺得那時我是最幸福的人。
高考完之後,從每天的日常分享,到隻有早安晚安。
最後越來越少,隻有他有問題時,才會主動跟我說話。
我也知道他開始慢慢注重自己的身材,開始鍛煉。
一段健身的視頻,讓他在短視頻平台爆火了。
自此,我們再也沒說過任何話。
我知道這是成年人的不言而喻。
而今天點開直播,我才知道原來我是如此不重要的人。
深深歎了一口氣,我又打開了課本。
即使心裏非常難受,但是我也得學習。
畢竟想要搶到專業第一還是不容易的。
3
第二天早上起來後,點開手機發現了數十個未接來電。
都是我朋友發給我的。
「快看論壇,霖安。氣死我了,這個袁源真是個白眼狼,怎麼能這麼對你。」
我點開大學論壇,才發現原來是袁源的直播切片火了。
就是當時諷刺我的前段。
論壇下麵的人紛紛對我開始諷刺我。
「這是什麼人啊,還是咱們學校的。真是感到羞愧啊。」
「這好像是經管的係花吧。沒想到,想要當網紅想瘋了吧。」
論壇的帖子越疊越高。
我的手一直在抖,後背出了一身汗。
沒過兩分鐘,帖子都全部沒有了。
想來是熱度太高,管理員也不敢冒險。
翻看手機,短視頻平台以及其他平台都有我的切片視頻。
袁源更是憑借我的切片視頻火的一塌糊塗。
長了幾萬多粉絲。
各大營銷號也把這個視頻,捧上了高度。
朋友還在不停地安慰我。
下一個,我就刷到了袁源的視頻。
視頻中,他穿著正裝。
一字一句地說著和我的經曆。
「大家好,我是袁源。昨天直播中的女生,是我的高中同桌。我們兩個也並沒有在一起,是很好的朋友。」
他替我澄清了。
但我的心裏還是一陣刺痛。
也對,本來就不是男女朋友。
袁源沒說錯。
眼看上課時間也要到了,我也沒有功夫管太多。
渾渾噩噩過了一上午,等到去食堂吃飯的時候。
旁邊一直有人在對著我竊竊私語。
不少人一邊端著餐盤,一邊看向我。
「哎,她就是那個女生吧。沒想到啊。」
「澄清了嘛,就是同桌。」
「同桌怎麼又拿出來照片了,我不信她沒動過心思。我看她就是看人眼紅太嫉妒了,誰知道袁哥根本不給她麵子。還得讓我們出來道歉。」
說話聲音越來越大,最後我實在不想聽了。
起身離開後,也有人看向我。
4
還沒回到宿舍時,朋友就過來急急忙忙找我。
「哎呦你個大忙人,去哪了。」
她仔仔細細觀察了我一番。
在高中時,我們的關係的很好。
當時我跟她說和袁源之間的事情,她還勸導我不要相信男人的鬼話。
說能共苦的人一定不能同甘。
當時我還不信,如今想起來,真是唏噓。
察覺出來我的臉色很差,她拉著我就要去酒吧。
我竭力抗拒,畢竟我從小到大都禁令去。
「你真是個小古板,好了這回就是個特殊情況,為了讓你散散心。咱們走吧。」
還沒等我回答,我就被拉著走了。
到了酒吧時,那裏早就已經熱鬧起來了。
我安安靜靜地坐著。
耳邊的聲音讓我無法專心。
實在太煩躁了,我起身去了廁所。
旁邊的男男女女們都成雙結對。
在我要到門口時,被一個男生攔了下來。
「你好,美女一個人嗎?」
那男生的眼神不斷從我身上掃來掃去。
「您好,讓一下。我有朋友在那邊。」
繞開他時,他又不依不饒地在我旁邊騷擾。
「別這麼冷漠嗎,我的技術可是很好的。你不試試真的會後悔的。」
我被煩的實在沒有辦法。
一巴掌推過去時,胳膊被他抓住。
我如何使勁也掙脫不了。
正思考著如何擺脫他。
「請你放開她吧,這位先生。」
回頭看見那個男生時,我也怔住了。
是沈家的小少爺,沈北望。也是我哥的好兄弟。
男生還是不依不饒地對他叫囂著。
「你算個什麼東西,還敢來管我。識趣就趕緊滾開。」
沈北望加重了手中的力氣。
「這個酒吧老板是我。如果您不想鬧得難堪的話,最好還是放過這位女士。」
男生瞪我我們一眼,最後氣憤地走了。
我緊張地看著沈北望。
畢竟他跟我哥的關係不錯。
如果告狀了,我該如何逃過一頓批評。
還沒等我想好怎麼樣找借口時,他摸了摸我的頭。
轉身就離開了。
我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慶幸地鬆了一口氣。
從廁所出來之後,我慢慢悠悠地開始閑逛。
走到一個包廂時,其中的門沒有關嚴實。
對話聲傳的清清楚楚。
「袁哥,如今你可是大網紅了啊。」
聽見聲音時,我腳步一頓。
我心裏想出來一個名字。
「袁哥,您這個招數可真是太好了。既解決了你同桌的事,還紅了一把。妙啊。」
我聽見袁源的笑聲了。
「不過袁哥,你真的沒有想過跟你那個同桌談個戀愛嗎。我看照片真的很好看啊。」
不知道出於之前的事情,我突然拿出來手機打開了錄音。
「她應該知道,我們階級不同,在一起也不會幸福的。我也是幫助她了,讓她小紅了一把,她自己不會抓住時機怪誰了。」
紅,我要被他的粉絲轟炸了。
我沒有想到,曾經那個滿心眼裏是我的少年。
如今會說出來階級不同這句話。
曾經的他最是深惡痛嫉有錢的人,討厭看不起底層的人。
而如今,他也會區分出階級。
可是,我並不是跟他一個階級的人。
過去還是現在,都不是。
當時為了照顧他的自尊心,我隱瞞了我父母的身份。
隻告訴他,我父母都不在家。
但我父母可是秦氏集團的董事長。
我是京圈的小公主。
5
回到我朋友的卡座時,我還是大腦混沌。
笑自己識人不清。
從此以後我們兩個人井水不犯河水。
過了一段時間,袁源的熱度越來越小。
有的時候也看不到他的信息。
學校裏對我的關注也沒有了。
我恢複了正常的大學生活。
自此我沒有跟他說過一句話。
就以為這樣分道揚鑣後,命運的安排又讓我們糾纏。
剛下課沒多久,我媽就給我打電話。
「喂,安安今天晚上回來一趟。有一個晚會參加一下去。你哥哥他出差了。」
我聽見後,心了一顫。
畢竟那麼無聊的宴會,一晚上我都沒法好好玩耍。
「媽,我沒怎麼去過。我可不想參加這種無聊的宴會。」
媽媽一直在跟我撒嬌。
最後我實在拗不過去,隻能答應下來。
到了宴會上,我一個人都不認得。
穿著禮服裙,根本解脫不了。
閑逛了好半天,隨手拿著一杯香檳。
我在角落裏,看見了沈北望。
他被許多的企業家們圍著,要給他敬酒。
他西裝革履,腿長的要命。
身材也是很讚的類型,像極了網上說的西裝暴徒。
也許是我的眼神太過明顯,他也看向了我。
我極其不自然地移開眼神。
在宴會廳無聊地等待時,看見了袁源。
他圍著一個身穿白裙的女生。
兩個人看起來很曖昧。
那女生轉過頭來時,恰巧是我的死對頭白雲希。
好嘛,冤家路窄。
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想離開宴會。
白雲希可看見我之後,急急忙忙跑了過來。
「你怎麼來這裏了,不是很高傲嗎?原來不過如此,切。」
我跟白雲希的矛盾可算是久遠。
本來小時候,我們父母互相認識。
我們關係也很好。
後來,因為小學的時候沒有陪著她一起走。因此我們兩個就變成了歡喜冤家。
但是父母從來沒覺得有什麼關係。
「你怎麼不跟你的窮酸男友一起來啊,也不知道你怎麼進來的。」
當時我隱瞞身份,為了袁源時。白雲希沒少諷刺我。要是讓她知道她說的就是袁源時,不知道要惡心多長時間。
白雲希剛說完話,袁源就跑到他身邊了。
袁源看我的眼神極其不自然。
我站在那裏沒有多說話。白雲希見狀沒有意思,便離開了宴會。
走的時候,還給袁源拋了個眼神。
讓他自己回去。
袁源看見我時,扶了一下額頭。
「霖安,我們已經沒有關係了。你不要來糾纏我了。」
聽見他這麼無恥的發言,我就忍俊不禁。
怎麼會有這麼無恥的人。
「好好好,是我糾纏你。那您大人有大量,趕緊走吧。」
看透袁源的本質後,我根本不想跟他多說話。
就像餿了的隔夜飯一樣,吃下去惡心人還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