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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摘了。”

周宴表情一沉，隨即關掉話筒。

“你什麼意思？”

“昨晚不是答應得好好的嗎？”

他抓住我的手腕，聲音裏已經有了怒意。

“我準備這麼久，不是為了讓你臨時反悔。”

我看著他：“如果我堅持不摘呢？”

周宴盯了我幾秒，冷聲威脅：

“那以後被欺負，也別再來找我。”

“沒有我護著你，趙茜她們會怎麼對你，你應該清楚。”

他說完重新打開話筒，恢複溫柔的笑。

“念寧，別鬧。”

“大家都在等你。”

我低頭看了一眼時間。

七點四十。

也該輪到我的驚喜了。

“喬念寧，你還要拖多久？”

趙茜舉著手機走上舞台，鏡頭直直對準我。

她開的直播已經湧入上千人，評論都在催我摘口罩。

“周宴為你做了這麼多，你連露臉都不肯？”

“還是你知道自己太醜，怕把他嚇跑？”

台下響起哄笑。

周宴沒有阻止，隻壓低聲音警告我：

“別逼我親自動手。”

我抬眼看他。

“你不是說，無論我長什麼樣都喜歡嗎？”

“是。”

他答得很快，眼底卻滿是不耐。

“所以你更不該吊著我。”

趙茜打開那個禮盒，把鏡子塞進他手裏。

“等她摘完，讓她好好看看自己。”

有人立刻喊道：

“宴哥替她摘！”

“賭局馬上封盤了！”

周宴失去耐心，放下玫瑰，一步步逼近我。

“最後問你一次。”

“你自己摘，還是我幫你？”

我按住口罩，向後退去。

台下笑得更大聲。

周宴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喬念寧，適可而止。”

“你真以為除了我，還有人願意接受你？”

“我肯花三年陪著你，你應該知足。”

這一次，他甚至懶得避開話筒。

聲音清楚地傳遍整個禮堂。

台下短暫地安靜了一瞬。

趙茜連忙打圓場：

“周宴就是被她氣急了。”

“誰讓她一直矯情？”

周宴也意識到失態，放軟聲音。

“念寧，我隻是希望你勇敢一點。”

“聽話，把口罩摘了。”

他再次伸手。

指尖即將碰到我時，禮堂的燈突然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