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你胡說！”

我急了，這明明是我的家，怎麼會是暖暖的家呢？

於是我衝過去推了暖暖一把。

“這是我家！不是你家！”

暖暖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地一聲哭了起來。

爸爸臉色大變，猛地衝過來，狠狠推開我。

“江悅，你幹什麼！”

我被推得摔倒在地，額頭磕在茶幾的角上。

好痛。

但我沒有哭。

媽媽說過，不能在壞人麵前掉眼淚。

媽媽迅速跑過來把我抱在懷裏。

她心疼地看著我流血的額頭，轉頭死死盯著爸爸。

“江景言，第二次了！”

爸爸有些心虛，但看到蘇阿姨正抱著暖暖哭，又硬氣起來。

“是她先動手推暖暖的！”

“我隻是教育教育她！”

“簡清舒，你該看看你教的好女兒，跟個潑婦一樣！”

媽媽氣得渾身發抖，猛地站起來，一巴掌扇在爸爸臉上。

“啪！”

清脆的響聲在客廳裏回蕩。

爸爸被打懵了。

蘇阿姨也驚呼了一聲，然後捂住了嘴。

媽媽沒有管他們的反應，隻是抱起我，轉身走進了房間。

門外傳來蘇阿姨的抽泣聲。

“阿言，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我不該提議來這裏拍廣告的。”

爸爸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不關你的事，是她自己發神經！”

“大不了就離！我看她那種黃臉婆，離了我看誰還要她！”

我趴在媽媽的肩膀上，聽著外麵的聲音，摟緊了媽媽的脖子。

“媽媽，我們不要爸爸了，好不好？”

媽媽親了親我的額頭。

“好。”

“媽媽隻要悅悅。”

第二天，媽媽帶我從超市回來的時候，我們進不去家了。

爸爸把大門密碼換了。

按門鈴，是蘇阿姨開的門。

她穿著媽媽的真絲睡衣，頭發濕漉漉的。

“哎呀，清舒姐，你們怎麼回來了？”

“阿言說你們回娘家了，讓我帶暖暖過來住幾天。”

我看到暖暖正坐在客廳的地毯上，玩著我最喜歡的樂高城堡。

那是媽媽排了很久的隊才給我買到的。

“你還給我！”

我衝進去，想把樂高搶回來。

暖暖死死抱住不撒手。

“不給！江叔叔說這都是我的！”

蘇阿姨趕緊拉住我。

“悅悅，你別這麼小氣嘛。”

“暖暖是客人，你就讓讓她怎麼了？”

媽媽冷著臉走進來，一把推開蘇阿姨。

“別碰我女兒。”

她走到暖暖麵前，聲音冰冷。

“放下。”

暖暖被媽媽的眼神嚇到了，哇哇大哭起來。

爸爸從書房走出來，看到這一幕，立刻怒了。

“簡清舒，你又在鬧什麼！”

“一回來就欺負小孩子，你要不要臉！”

媽媽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

咳得直不起腰。

我趕緊拍著媽媽的後背，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媽媽，你吃藥。”

我從口袋裏翻出醫生叔叔開的藥。

爸爸皺了皺眉。

“你又在裝什麼病？”

“每次一提到錢你就這副死樣子。”

蘇阿姨在一旁煽風點火。

“阿言，清舒姐可能真的不舒服吧。”

“要不我們還是先走吧，別惹她生氣了。”

爸爸一把拉住她。

“走什麼走！”

“這裏也是我的家！”

“她要是不願意看，就自己滾出去！”

媽媽沒有再跟爸爸爭吵。

隻是默默地牽起我的手，帶我住進了酒店。

接下來的幾天，媽媽每天都在見一個叫律師的叔叔。

她的身體越來越差，連路都走不穩了。

隻能坐在輪椅上。

這天，是媽媽的32歲生日。

以前媽媽過生日，爸爸都會買一個很大的蛋糕。

雖然他總是要加班回不來。

但今年，連蛋糕都沒有了。

我不會買蛋糕。

於是，我偷偷用媽媽的手機撥通了爸爸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背景音很吵，像是在遊樂園。

“喂，簡清舒，你又想幹什麼？”

爸爸的聲音充滿了不耐煩。

我怯生生地開口。

“爸爸，是我。”

“今天是媽媽的生日。”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

緊接著傳來暖暖歡快的聲音。

“江叔叔，我要坐那個旋轉木馬！”

爸爸趕緊哄她。

“好嘞，暖暖公主，幹爹帶你去坐！”

然後，他對著電話敷衍道。

“悅悅啊，爸爸今天很忙。”

“暖暖今天也過生日，爸爸在陪她呢。”

“媽媽已經過了三十多個生日了，但是暖暖才過第五個生日，你乖一點，明年的生日爸爸再陪媽媽過。”

說完，爸爸直接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