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所以是悅悅的問題？”

“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別上綱上線胡攪蠻纏的。”

媽媽盯著爸爸看了很久。

然後她突然平靜下來了。

“江景言，把相機裏的照片刪了。”

爸爸愣住了。

“你說什麼？”

媽媽一字一句地重複。

“我說，你把給幼兒園的那些照片要回來，不許他們用。還有你相機裏暖暖的照片，全部刪掉。”

爸爸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簡清舒，你有病吧？”

“憑什麼要我刪？我拍個照片礙著誰了？”

“我就是隨便拍拍！你不要在這裏無理取鬧！”

媽媽剛想說什麼，一陣劇烈的咳嗽打斷了她的話。

爸爸看著臉色慘白的媽媽，語氣裏充滿了厭惡。

“別裝了，你今天就算是死在這，我也絕不可能刪！”

我看著爸爸凶狠的樣子，鼓足勇氣衝了上去。

握著兩個小拳頭就往爸爸身上打。

“壞爸爸！你欺負媽媽！”

爸爸瞪了我一眼，把我狠狠地踹到了地上。

“大人的事小孩少插嘴！”

“簡清舒，你看看你把悅悅教成什麼樣了？”

“一點教養都沒有！”

我摔懵了，等反應過來了，我抱著肚子哇哇大哭。

媽媽連忙把我扶起來，焦急地為我檢查傷勢。

然後媽媽的表情變了，她看著爸爸，眼神變得冷漠。

“好。”

“既然你不刪照片。”

“給我五千萬，我就不鬧了。”

爸爸瞬間瞪大了眼睛。

“你想錢瘋了吧？”

媽媽戴上帽子，然後給我背上小書包。

“不給也可以。”

“明天我就在家長群問問暖暖媽媽，讓別人爸爸給自己女兒拍照是怎麼回事。”

“沒記錯的話，暖暖媽媽叫蘇白芷？”

“你的初戀，也是叫這個名字吧。”

媽媽說完，也不等爸爸的回複，拉著我的手就往門口走。

客廳裏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傳來爸爸摔杯子的聲音。

“簡清舒，你敢！”

爸爸好像還說了什麼，但是我和媽媽走遠啦，我沒有聽清。

去幼兒園的路上，我低著腦袋不是很開心。

所以。

是因為我不好看，所以爸爸才不給我拍照嗎？

但是老師誇過悅悅很可愛。

鄰居婆婆也很喜歡悅悅的。

除了爸爸，其他人明明都誇悅悅。

“媽媽。”

我的小手緊緊拉住了媽媽的大手。

然後我仰起臉，強忍住眼淚。

“是不是悅悅長得不好看？所以悅悅沒有照片？”

媽媽的眼睛紅了，但是沒有掉眼淚。

她蹲下來，摸著我的頭。

“悅悅永遠是媽媽的小公主。”

“我的悅悅要健康快樂地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