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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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著沒說話。

不是不敢，是不想在這裏說。

我不想當著直播鏡頭的麵講。

我的沉默被彈幕解讀成了心虛。

【看吧她說不出來！】

【默認了！】

【建議教育局嚴查林晚全家！】

蘇瑤聲音突然軟下來，變成哀求。

“林晚，我不要求別的，你把那10分還給我就行。”

“你還給我，我立馬下來，我不鬧了。”

她抹了一把眼淚。

“你要是不還，我今天就從這兒跳下去。”

“你踩著我上了好大學，我無所謂，反正我活著也沒什麼意思了。”

教導主任看我一眼：“林晚！做錯事就要承認！”

老師們看我的眼神也是一臉的譴責。

我看著蘇瑤那張哭得通紅的臉，腦海裏閃過很多畫麵。

“蘇瑤。”我叫她的名字。

她愣了一下。

“你說你那10分是我頂替的，你有證據嗎？”

“我手裏就是證據！”她晃了晃那張塗改過的複印件。

“那些證據是真的嗎？”

“那你想怎麼樣？等我死了才是真的嗎？”

她又往欄杆那邊靠了靠。

老師們嚇得魂飛魄散，七手八腳衝上去把她拽了下來。

蘇瑤被按在地上還在哭喊。

“林晚你等著！你等著！我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她被拖走了。

臨走前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扭曲的臉，隻覺得可笑。

這件事很快就上了熱搜。

評論區全是罵我，讓我把分還給蘇瑤。

當天下午，蘇瑤接受了一家新聞直播專訪。

視頻裏蘇瑤換了一身幹淨的舊校服，頭發紮成低馬尾，眼眶紅紅的。

記者問：“蘇瑤同學，你能詳細說一下事情的經過嗎？”

她點頭，從信封裏抽出一遝紙。

“這是我的農村獨生子女申請表原件。”

她把紙對著鏡頭，手指點著上麵的一處塗改。

“大家看這裏，原本寫的是我的名字蘇瑤，被人用修正液蓋掉，寫上了林晚兩個字。”

記者又問：“你還有其他證據嗎？”

蘇瑤猶豫了一下，從手機裏翻出一張截圖。

“這是我從別人那裏拿到的轉賬記錄。”

截圖上清清楚楚寫著轉賬金額50000元，收款方是一個名字被打碼的領導。

備注欄寫著：加分的事拜托了。

付款方是我媽的名字。

我盯著那個名字看了三秒鐘。

假的。

我媽連網銀都不會用，她出門買菜帶的都是現金。

但網友不管這些。

【五萬塊！實錘了！】

【林晚媽媽在XX廠上班吧？這個廠一年才賺多少錢？】

【查！往死裏查！】

蘇瑤哭了出來，聲音斷斷續續。

“我沒什麼要求，我隻想要回屬於我的10分。”

“我奶奶省吃儉用供我讀書，我拚了命想上個好大學，好孝順奶奶。”

“她剝奪了我的機會和人生，我不甘心！”

我退出直播，把手機扣在桌上。

然後門鈴響了。

我打開門，門口沒有人。

地上是一地碎雞蛋殼，蛋液順著門縫淌進來，惡心極了。

牆上被人用紅色噴漆寫了四個大字。

偷分死全家！

我媽站在我身後，整個人僵住了。

“媽，沒事。”我把門關上。

她紅了眼：“晚晚，加分本來就是你該得的，她憑什麼這麼汙蔑你？”

“媽，別擔心，我處理的。”

我回到房間，手機又響了。

是哥哥打來的。

“你沒事吧？”他的聲音很沉。

“沒事。”

“這到底怎麼回事？”

我把事情簡單說了一下。

我哥氣得不輕：“枉你把她當朋友，她竟然這麼對你！”

“你等著，我找朋友幫我們查查，這件事絕對不能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