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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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翻身，把臉埋進枕頭裏。

枕頭上還有洗發水的味道，是顧言買的那瓶。

一覺到天亮，沒有做夢。

早上醒來的時候，陽光已經從窗簾縫裏擠進來，在地板上畫了一道金色的線。

我聽見廚房裏有動靜，是我媽在煎雞蛋。

油鍋滋啦滋啦的聲音，還有蔥花爆香的味兒。

我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看了半天。

腦子裏空空的，什麼也沒想。

窗外有麻雀叫，樓下有小孩在哭，遠處有汽車喇叭聲。

很平常的一個早晨。

我坐起來，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