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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整個人都懵了。
這人是腦子有病嗎?
“許澤,你多大的人了,你在地上坐著像什麼樣子?鄰居看到了怎麼辦?”
“我不管。”
他梗著脖子。
“我就是要讓你看看我的決心。”
我深吸一口氣,轉身進屋,把門關上了。
從貓眼裏看出去,他果然還坐在地上,甚至還掏出了手機開始刷視頻,時不時抬頭看一眼我的門。
我在門後麵站了兩分鐘,看他是真的沒有要走的意思,掏出手機直接打了報警電話。
十分鐘後,兩個民警來了。
許澤看到警察,終於從地上站了起來,一臉無辜地跟民警解釋:
“我就是想跟我女朋友說幾句話,她不聽我說,我沒辦法才這樣的。”
民警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問我們是什麼關係。
“前男友。”我說。
“她是我女朋友。”他同時開口。
民警皺眉。“到底什麼關係?”
“剛分手了。”
“他賴在我家門口不走,我要求他離開。”
民警看著許澤,“人家說了分手了,你就別糾纏了,該回家回家去。”
許澤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民警的表情,最終還是沒敢頂嘴,忿忿地轉身走了。
走之前他還回頭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讓我後背發涼。
我跟民警道了謝,關上門,反鎖了兩道鎖,又把防盜鏈掛上。
這一晚上折騰得夠嗆,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
我翻來覆去地想,自己到底是怎麼惹上這麼一個人的。
當初覺得他熱情、細心、體貼,現在回想起來,那些殷勤是不是也是一種控製手段?
給你花錢的時候大方得不得了,讓你覺得這個人真好。
等你一旦接受了他,立刻就開始跟你算賬了,連送你回家的油費都要你出一半。
這哪是談戀愛,這分明是一筆交易。
我歎了口氣,告訴自己明天還要上班,強迫自己閉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七點,鬧鐘響了。
我洗漱換了衣服,拎著包出了門。
電梯門一開,我愣住了。
許澤站在單元樓門口,手裏拎著兩個袋子和一杯咖啡。
他看到我,立刻堆起笑臉迎上來。
“林梔,早!我給你買了早餐,糯米雞和豆漿,都是你愛吃的。”
他把袋子遞到我麵前,笑得像個沒事人一樣。
好像昨晚賴在人家門口撒潑打滾的不是他似的。
我沒接。
“謝謝,不用了。”
“別啊。”
他把袋子往我手裏塞。
“你早上不吃早餐胃會不舒服,我知道的。你看我還特意給你買了熱豆漿,沒加糖的,你不是不喜歡太甜的嗎?”
“許澤,我不要你的東西。”
“為什麼不要?以前我給你買奶茶你不是都收了嗎?”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我把袋子推回去。
“以前你還算是我朋友,現在你什麼都不是,我憑什麼收你的東西?”
他的笑臉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了。
“你別這麼說,我們才分開一個晚上,感情還在的嘛。你先把早餐吃了,有什麼話我們慢慢說。”
“不用慢慢說,我昨晚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你不吃是吧?”
他的語氣變了,手裏的袋子垂了下去。
“我好心好意給你買早餐,你連看都不看一眼?你知道我幾點起來的嗎?六點!我開車跑了三公裏才買到你愛吃的那家糯米雞,你就這個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