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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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宋柯說要加班，九點多才回來。

進門就洗澡，洗了四十分鐘。

以前他洗澡最多十五分鐘。

洗完出來，身上噴了香水。

加班需要噴香水？

我沒問，隻是說：“餓不餓？給你熱了湯。”

“不餓，吃過了。”他躺床上刷手機，刷著刷著就睡著了。

手機還握在手裏。

我輕輕拿過來，沒鎖屏。

打開微信，“寶貝”的對話框還在。

最新一條是他發的：“今天試了西裝，好看嗎？訂婚那天穿給你看。”

對方回：“她不在旁邊嗎？你敢給我發消息？”

“她去洗手間了。”

“那你拍張西裝照給我看看嘛。”

他真拍了。

在試衣間裏對著鏡子拍的。

下麵還回了一句：“等我訂完婚就處理她的事，你別急，先把月子中心定下來。”

“那房子呢？她真的不會把房子給你吧？”

“她那麼愛我，我說什麼她都信。放心，房子肯定能要到。”

我看著這段對話，手沒抖。

真的沒抖。

就是有點想笑。

三年。

我跟他在一起三年。

他從一個小職員做到部門經理，房租我出了一半，家務我做了大半，他加班我送飯，他應酬我接他。

到頭來，我在他嘴裏就是一個“處理掉”的東西。

還要把我的房子也“處理”過去。

我把這段對話錄了屏，又拍了幾張照片。

然後把手機放回去。

躺下來，看著天花板。

睡不著。

旁邊的宋柯打著輕微的鼾聲，睡得很香。

第二天我正常去上班。

公司的人都知道我要訂婚了，好幾個同事說恭喜。

我說謝謝，心裏在盤算一件事。

宋柯在一個月前跟我說，他公司有個項目要趕，最近會很忙。

我當時信了。

現在想想，應該是忙著陪那個孕婦。

哦對，孕婦。

周婉清懷孕了，定了月子中心。

宋柯要當爹了。

但不是跟我的。

我跟他在一起三年，他說“現在事業不穩定，先不要孩子”。

我說好，等你準備好了再說。

結果人家轉頭就讓別人懷上了。

事業不穩定？

他所謂的“事業”，還是靠我幫他搞定的。

去年他們公司競聘總監，他的競聘報告是我熬了三個通宵改的。

他上台演講那天，稿子我背得比他還熟。

後來他競聘成功了，請同事吃飯慶祝。

那天晚上他喝多了，摟著我說：“寶貝，沒有你我怎麼辦。”

我當時覺得這話真甜。

現在想想，這話可真準。

沒有我，他確實什麼都辦不成。

但有了我，他也不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