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離婚證拿到手的第三天,前夫帶著警察上門,說我婚內挪用了他公司八百萬。
“老婆,你先把責任擔下來,我保證三個月內把你撈出去。”
他說這話時語氣溫柔,像當初求婚時一樣真誠。
可我已經不是他老婆了。
更不是那個會替他背黑鍋的傻子。
我當著警察的麵打開手機錄音:
“第一,我們已離婚。第二,你公司財務章在你保險櫃裏,我從沒碰過。第三——”
我看著他身後的女人,她挺著六個月的孕肚,臉色煞白。
“這位是你新歡吧?讓她替你坐牢,不是更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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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裏的空氣像被抽幹了。
兩個民警站在玄關,其中一個年長的已經開始在出警記錄本上寫字。
前夫陸景明的表情僵了零點幾秒,隨即換上那副慣用的無奈笑容。
“警察同誌,你們看到了,她就是這個脾氣。”他歎了口氣,“我公司賬上少了八百萬,財務查出來是她經手的,我本來想私下解決,畢竟夫妻一場——”
“前夫妻。”
我打斷他。
陸景明頓了一下,眼神暗了暗。
“對,前夫妻。”他咬著這幾個字,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但她轉款的時間,是婚內。”
民警看向我。
“林溪是吧?陸景明報警說你在他公司任職期間,分三次轉走公款八百萬,這事你怎麼說?”
我沒急著回答。
先把手機錄音保存,然後從茶幾抽屜裏拿出一個文件袋。
“警察同誌,我可以坐下來說嗎?我腳傷還沒好。”
這是實話。
三天前辦離婚證那天,我從民政局台階上摔下來,右腳踝腫得像個饅頭。
陸景明當時站在旁邊,看著我摔倒,沒扶。
因為他急著去接那個女人。
“你坐。”年長的民警點了下頭。
我坐到沙發上,把文件袋放在膝蓋上。
“陸景明說的那三筆轉款,我確實操作過。”
陸景明眼睛一亮。
“但——”
我看著他,慢慢說:
“是他讓我轉的。”
陸景明臉上的光還沒亮透就滅了。
“林溪,你——”
“轉給誰,轉多少,什麼時候轉,都是他親口交代的。”我繼續,“財務章在他手裏,U盾也在他手裏,我隻是個執行者。”
“你有證據嗎?”年輕民警問。
我從文件袋裏抽出三張轉賬憑證的複印件。
“每次轉賬,他都簽了審批單。上麵有他的簽名和公司公章。”
陸景明臉色變了。
他想上前,年輕民警伸手攔了一下。
“這些東西你哪來的?”陸景明聲音壓得很低。
“我辦的轉賬,留個底,有問題嗎?”
“你——”
“陸先生,你先別說話。”年長民警接過憑證,看了一眼,然後抬頭看陸景明,“這三張單子上的簽名,是你的嗎?”
陸景明盯著那張紙,喉結上下滾動。
“是......但我簽字的時候,金額欄是空白的。”
“所以簽名是你簽的?”
“是,但——”
“那你知不知道,作為公司法人,在空白審批單上簽字,本身就是管理失職?”
陸景明被噎住了。
他攥緊拳頭,指節發白。
我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裏沒什麼波瀾。
一年前,他第一次讓我幫忙“周轉”公司資金的時候,用的也是這種表情。
當時他說:“老婆,就轉三百萬,下周就還回去,你不幫我誰幫我?”
我幫了。
三百萬,還了。
又轉五百萬,也還了。
每次都是“下周”“下個月”“年底”。
直到三個月前,他讓我轉八百萬,說這次是最後一筆。
我說公司賬上沒這麼多流動資金。
他說沒關係,從備用金裏調。
我說備用金是應急的。
他說這就是應急。
然後他消失了三天,電話不接,微信不回。
我找到他公司,發現他辦公室多了個新助理。
二十三歲,姓周,肚子裏的孩子已經四個月了。
那一刻我才明白,那些“下周就還”的錢,從來沒進過公司的項目。
它們去哪了?
養另一個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