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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沙啞,但每個字都咬得很用力:“你說的這些,我完全不知情。我提交的作品,確實是我獨立完成的。”
“如果你認為有抄襲,請你拿出直接的證據證明我本人存在抄襲行為,而不是因為我母親的關係。”
我看著她。
她回視我,眼圈紅著,但下巴抬得很高。
這一點,倒不像周敏蘭。
周敏蘭當年卷款跑路之前,在我媽麵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說姐姐還好有你,轉頭就把所有東西搬空了。
“葉小姐。”我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水溫正好,不燙不涼。
“我沒有義務向你證明任何事,作為評委,我有權依據我的專業判斷給出評分。”
“你的作品涉嫌抄襲,我給出淘汰票,這是我的職責範圍內的決定。如果你不服,賽後可以向組委會申訴。”
我放下水杯,對主持人點了點頭:“繼續。”
主持人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好......好的,下一位選手請準備......”
葉知夏還站在台上沒動。
她盯著我,眼睛裏的情緒很複雜,有委屈,有憤怒,還有一點我看不懂的東西。
大概是不甘心吧。
畢竟從小到大,她大概是第一次被人當眾拒絕到這個程度。
但今天,她踢到鐵板了。
“還站著幹什麼?”我又看了她一眼,“你的評分已經結束了。”
葉知夏深吸一口氣,轉身走了。
下台的時候,她的鞋跟磕在地板上,聲音很脆,一下一下。
下一個選手上台,我靠著椅背,手指搭在評分表邊緣,眼神從那女孩臉上滑過去。
她很年輕,比葉知夏還小兩歲,說話的時候聲音有點抖,但作品拿出來確實有東西。
我給了個中等偏上的分數,沒壓也沒抬。
許玫在旁邊欲言又止了好幾次。
中場休息的時候,她終於憋不住了,拽著我的袖子把我拉到角落:
“沈昭,你到底在幹什麼?你今天這件事做得太衝動了,葉知夏是周敏蘭的女兒,周敏蘭在行業裏什麼地位你不知道嗎?”
“她手裏攥著半個供應鏈的資源,你得罪她,你以後還怎麼做?”
我看著許玫的眼睛,裏麵全是焦慮,還有一點怒其不爭的意思。
她是真為我好,我領這份情。
但有些事,不是好不好能衡量的。
“許玫,”我把袖子從她手裏抽出來,“你知道我媽媽是怎麼死的嗎?”
許玫愣了一下。
她認識我這麼多年,我很少提我媽。
每次她問,我都岔開話題。
今天這是第一次,我自己說出來了。
“過勞死的。”我說,“白天做保潔,晚上開滴滴。死的那天晚上,她連續開了十一個小時的車,最後一單結束的時候在高速上追了尾。”
許玫的嘴張了張,沒說出話。
“她那麼拚命,是為了還債,那些債,是周敏蘭留給她的。”我轉身走了,沒再多說。
下午的賽程繼續。
葉知夏沒有出現在觀眾席上,也沒看到周敏蘭的人。
但我知道,這件事不會就這麼算了。
果然。
當天晚上八點,我的手機開始響。
第一條消息是公司合夥人發來的:“沈昭,不得了了!你快上網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