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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萬高利貸逼入絕境,
當主播林野將自拍杆對準凶名最盛的城西精神病院時,
彈幕正瘋狂狂歡。
麵對團隊的極度恐懼,
他以千萬違約金相逼:“今晚哪怕有鬼,也得演完!”
本以為隻是一場深夜撈金的劇本秀,
可隨著腐朽的鐵門被一腳踹開,
等待他們的究竟是潑天財富,
還是萬劫不複的生化屠宰場?
“各位老鐵,
家人們,
晚上好。
現在是北京時間深夜十一點四十五分。
今晚咱們團隊要挑戰的,
是本地凶名最盛、在都市傳說貼吧裏常年霸榜的絕對禁地——城西精神疾病療養院!”
林野高高舉著帶有超級夜視功能的自拍杆,
刻意壓低了嗓音,
讓自己的聲音在空曠的荒野中帶上了一絲沙啞的顆粒感。
在他身後,
是一片在夜色中猶如巨大墓碑般的殘破建築群。
十月的晚風帶著刺骨的寒意,
吹過爬滿墨綠色爬山虎的斑駁牆壁。
生鏽的鐵門上,
那塊早已褪色、字跡剝落的“城西精神疾病療養院”牌子,
在風中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吱呀——”聲,
仿佛是有看不見的手正在百無聊賴地推拽著它。
林野將鏡頭對準了那扇生鏽的鐵門,
隨後視線下移,
看向綁在手臂上的備用手機屏幕。
直播間裏的彈幕瞬間如同沸騰的開水般滾動起來,
五顏六色的字體幾乎遮蔽了整個屏幕:
“臥槽!野哥來真的啊?這地方十年前不是聽說鬧鬼封了嗎?”
“前排提示,
彈幕護體!!”
“劇本吧?這破地方連流浪漢都不敢去,
我不信他們真敢進去過夜。”
“送出【穿雲火箭】x1!野哥隻要敢進大門,
今晚火箭管夠!”
看著後台不斷跳動、瘋狂上漲的打賞金額和在線人數,
林野感覺自己的心臟在胸腔裏如擂鼓般狂跳,
手心甚至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但那絕對不是因為恐懼,
而是因為極度的亢奮和對金錢的極度渴望。
五百萬的巨額債務,
就像一座大山死死壓在他的脊背上。
半年前母親病重,
為了買特效藥,
他借了高利貸,
如今利滾利已經成了天文數字。
平台高管半個月前找到他,
拍出了一份對賭合同:隻要他敢帶隊在全網呼聲最高的四大凶宅之首完成“72小時無劇本極限生存試睡”,
且直播間峰值熱度達到三百萬,
就能直接拿到三百萬的現金打賞分成和平台獨家簽約費。
這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哪怕前麵是刀山火海,
他也得往下跳。
“野哥......這地方,
這地方真有點邪門啊。
我剛才看了一下風水羅盤,
指針一直在亂晃,
這裏陰氣太重了,
咱們要不還是就在大門外邊播一會得了?”
向導老周搓了搓胳膊上泛起的一層厚厚的雞皮疙瘩,
聲音壓得很低,
帶著明顯的退縮之意。
他是本地人,
從小聽著這地方的鬼故事長大,
如果不是林野給的勞務費實在太高,
打死他也不會大半夜跑到這荒郊野嶺來。
“就是啊野哥,
你看那牆上的藤蔓,
像不像......像不像趴著一堆人?”
助理小夏是個剛畢業的大學生,
此時正緊緊抓著沉重的備用電源和補光設備包,
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
連嘴唇都在不受控製地哆嗦。
攝像師阿凱則一如既往地沉默。
他像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
隻是穩穩地扛著那台價值百萬的斯坦尼康防抖攝像機,
紅色的錄製指示燈在黑暗中猶如一隻猩紅的獨眼,
一聲不吭地跟在隊伍最後麵。
“怕什麼?來都來了,
現在退縮算怎麼回事?
你們以為那些刷火箭的大哥是來看我們在門口吹冷風的嗎?”
林野猛地回頭,
狠狠瞪了老周和小夏一眼。
他刻意避開了直播收音麥克風,
用隻有他們四個人能聽見的聲音,
從牙縫裏擠出冰冷的警告,
“別忘了合同怎麼簽的!如果我們現在終止直播,
屬於單方麵違約。
違約金一千萬!一千萬,
咱們四個人就算把器官都賣了也賠不起!今晚,
就算是真的有鬼從那鐵門裏爬出來,
你們也得給我配合演完這出戲!”
老周和小夏被林野眼底瘋狂的血絲嚇住了,
咽了口唾沫,
不敢再吱聲。
午夜十二點整,
伴隨著遠處不知名野鳥的一聲淒厲慘叫,
林野一腳踹開了那扇腐朽的側門。
團隊,正式踏入了這棟廢棄了數十年的陰森建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