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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第二天一早,我房裏來了一群人。
林清瑤帶著化妝師和造型師衝進來,熱情得像我要出嫁一樣:“晚晚,今天可是你大日子,姐姐來幫你打扮。”
我警惕地看著她:“不用,我自己可以。”
“你那張臉我還不知道嗎?”林清瑤按著我坐下,對化妝師說,“給她化淡一點,越素越好。衣服嘛......”她轉頭看了眼衣櫃,抽出一件白色連衣裙,“穿這個。”
白色連衣裙,長袖,高領,裙擺到腳踝。
跟修女似的。
我對著鏡子看了看,本來妖豔的狐狸眼被畫成了溫順的杏眼,冷白皮被蓋了厚厚一層暗色粉底,紅唇也變成了裸色。整個人就像一朵被掐了花瓣的花,蔫了吧唧的。
林清瑤滿意地點頭:“這樣多好,像個正經姑娘。”
我懂了。
她怕我搶風頭,故意把我往醜裏打扮。
可她忘了,顧庭深昨晚當眾點名要的人是我。我穿成什麼樣,他今天都會來。
林清瑤卻好像完全不記得這回事,她轉身上樓,換上自己那件壓箱底的高定禮服——香檳色,魚尾裙,胸口開得很低,頭發盤起來,露出精致的鎖骨。
她站在鏡子前轉了一圈,嘴角翹起來。
她媽王蘭芝走進來,壓低聲音:“顧家那邊有消息了嗎?”
林清瑤搖頭:“沒有。但我打聽過了,顧庭深昨晚宣布的時候,說的是林二小姐。你想想,林二小姐是誰?”
王蘭芝皺眉:“不就是那個賠錢貨?”
“對啊。”林清瑤笑了,“但你覺得顧庭深真會娶她?她那張小三臉,哪個正經豪門要?顧家老爺子第一個不同意。我猜顧少就是隨便點了個名,想氣氣顧家那些逼婚的老東西。”
王蘭芝點頭:“那今天求婚是......”
“肯定是個幌子。”林清瑤對著鏡子補口紅,“等顧少來了,他會發現,林家真正配得上他的,是我。”
她補完口紅,看了眼時間:“媽,你說,等會兒顧少看見我和那個小三臉站一起,他會選誰?”
王蘭芝笑得得意:“還用說嗎?隻要眼睛沒瞎,都知道選你。”
客廳裏,我被安排坐在最角落的位置,麵前連杯水都沒人倒。
林清瑤端坐在沙發上,背挺得筆直,麵帶微笑,像個等待選妃的皇後。
她媽在旁邊轉來轉去:“花都擺好了嗎?紅毯鋪了沒?”
傭人忙成一團,從門口到客廳鋪了一條長長的紅毯,兩邊擺滿了紅玫瑰。
王蘭芝看著布置滿意地點頭:“顧家來的人多,排場必須大。清瑤,等會兒顧少來了,你先別急著說話,等他開口。懂嗎?”
林清瑤點頭:“媽,我知道。矜持,端莊。”
“對,這才是正妻的樣子。”王蘭芝瞥了眼角落裏的我,“不像某些人,一看就是當情婦的料。”
我低頭玩手機,沒理她。
手機屏幕上,顧庭深十分鐘前發了條消息:“十點到。”
現在已經九點五十五了。
門外傳來汽車引擎聲。
好幾輛車,聲音越來越近。
王蘭芝激動得拍手:“來了來了!清瑤,快站起來!”
林清瑤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擺,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完美無瑕的笑容。
大門打開——
所有人愣住了。
門口沒有顧庭深,隻有八個保鏢,齊刷刷站成兩排。緊接著,顧家的管家走進來,手裏拿著一本紅色禮單:“林家聽好了,顧少百億聘禮清單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