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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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念“錦鯉失靈”的事，第二天就傳遍了公司。

“聽說了嗎？蘇念念這次翻車了，丟了五百萬的單子。”

“不是說她能感應嗎？怎麼還輸了？”

“誰知道呢，可能這次運氣不好吧。”

“運氣？之前我就覺得玄乎，哪有人能天天做夢夢到對手報價的？”

“你小聲點，她可是老板麵前的紅人。”

我端著水杯路過，裝作沒聽見。

回到工位，我打開電腦，繼續整理檔案。

手機震了，是蘇念念發來的消息：“南姐，你是不是在背後說我壞話了？”

我沒回。

她又發：“我知道你恨我搶了你的客戶，可我也是為了公司好。你不能因為嫉妒就毀了我吧？”

我回了一句：“你想多了。”

她秒回：“那你昨晚為什麼不肯幫我？你要是幫我分析，那個單子不會丟的。”

我打了幾個字：“我已經不是銷售了。”

發完，我關掉手機。

接下來一周，蘇念念的“錦鯉”連續失靈。

周一，她“感應”到一個大客戶要簽合同，結果人家連麵都沒見。

周三，她“夢到”對手報價，按那個報過去，客戶直接拉黑了她。

周五，她跟蹤了三個月的老客戶，突然發郵件說不再考慮合作。

銷售部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以前把蘇念念當吉祥物的同事們，開始竊竊私語。

“她到底行不行啊？”

“就是，這都連續丟了好幾個單子了。”

“該不會之前的都是蒙的吧？”

蘇念念急了，開始在群裏發各種“錦鯉保佑”“轉運”的圖片，還專門去廟裏拜了拜。

可沒用。

周一早會，總監點名批評了她。

“念念，你最近怎麼回事？連續三周業績墊底，你這個‘錦鯉’是不是該換個說法了？”

蘇念念臉漲得通紅：“總監，我最近可能是狀態不好，我會調整的。”

“調整？”總監冷笑，“你之前的單子怎麼來的，你自己心裏清楚。南希一走，你就不行了？”

蘇念念臉色煞白。

我在後勤部聽到這個消息時，正在吃午飯。

隔壁的小姑娘問我：“南姐，你之前跟蘇念念不是很熟嗎？她到底有沒有超能力啊？”

我笑了笑：“你信嗎？”

小姑娘想了想：“不太信，可她之前確實很準啊。”

“那是因為，”我頓了頓，“之前有個人，一直在給她做‘錦鯉’。”

“誰啊？”

我沒回答，低頭繼續吃飯。

下午，蘇念念來找我了。

她站在後勤部門口，眼眶通紅，聲音發抖：“南姐，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在報複我？”

我抬起頭：“報複你什麼？”

“你調崗，你不幫我，你就是在報複我搶了你的客戶！”她聲音越來越大，“可我也是為了公司，你不能這麼自私！”

後勤部的人都看了過來。

我放下筆，站起來：“蘇念念，我調崗是因為我想調崗，跟你沒關係。我不幫你，是因為我已經不是銷售了，跟你也沒關係。你丟了單子，是你自己的問題，跟我更沒關係。”

“你撒謊！”蘇念念眼淚掉下來，“你就是嫉妒我，你就是看不得我好！”

我笑了：“我嫉妒你？你業績墊底，我嫉妒你什麼？”

蘇念念被噎住。

周圍傳來竊笑聲。

她臉漲得通紅，突然衝過來，一巴掌打翻了我桌上的水杯。

水灑了一桌，文件全濕了。

後勤主任衝過來：“蘇念念，你幹什麼？”

蘇念念這才反應過來，慌忙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出去。”後勤主任冷著臉。

蘇念念咬著嘴唇，看了我一眼，轉身跑了。

後勤主任幫我擦桌子，小聲問：“你跟她有過節？”

“沒有。”我笑了笑，“可能她覺得，我擋了她的錦鯉路吧。”

晚上下班，我走出公司大門，看到蘇念念站在路邊，似乎在等誰。

她看到我，走過來，壓低聲音：“南希，你等著。我的錦鯉不會一直失靈的。等我翻身那天，看你還笑不笑得出來。”

我看著她，認真地說了一句：“蘇念念，你的錦鯉從來沒有顯靈過。以前沒有，以後也不會有。”

她臉色變了：“你什麼意思？”

“你自己心裏清楚。”

我轉身走了。

身後傳來她咬牙切齒的聲音：“你會後悔的。”

我沒回頭。

後悔？

上一世，最後悔的事，就是把她內推進公司。

這一次，我要讓她自己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