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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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監控畫麵一直開著。

趙凱動作很快。

他讓婚慶公司的人把燈架搬進去，又把紅毯鋪到木廊上。

幾個人開始私接電線。

我的心臟怦怦直跳。

上輩子，就是這裏出的事。

我連打三個電話。

報警，消防，物業。

等我趕到小院時，門口已經亂成一片。

院裏燈帶全亮了，紅色紗幔掛滿木廊，音響震得地麵發顫。

外婆坐在主桌前，臉色蒼白，手一直按著胸口。

她根本不像在過壽，像被架上了祭台。

我衝進去。

“把電斷了！”

林悅看到我，立刻衝過來攔住。

“蘇晴，你又來幹什麼？”

“今天壽宴已經開始了，你別搗亂。”

我指著木廊上纏繞的燈帶。

“你們私闖民宅，私接電線，馬上停下來！”

趙凱一把推開我，“少拿這些嚇唬人。”

“大家都看著呢，你再鬧，就是不讓外婆過壽。”

我被他推得後退兩步，江嶼的人趕緊扶住我。

就在這時，木廊上方突然“啪”地一聲。

一串燈帶爆出火花。

旁邊的紗幔迅速冒煙。

我瞳孔一縮。

“滅火器！”

江嶼帶來的人反應最快，立刻衝向牆角。

可原本掛在牆角的滅火器不見了。

我猛地看向林悅。

她眼神閃躲。

趙凱吼：“愣著幹什麼？拿水啊！”

可電線還沒斷，誰敢潑水？

火苗已經竄起來。

親戚開始尖叫，桌椅被撞倒，紅毯亂成一團。

外婆被嚇得臉色發青，捂著胸口喘不上氣。

我衝過去扶她。

“外婆！”

外婆手指冰涼，嘴唇發紫。

我一邊讓江嶼的人疏散人群，一邊喊：“救護車到了沒有？”

遠處已經傳來消防車和救護車的聲音。

這一次，一切都比上輩子快。

消防員衝進來，很快切斷電源，撲滅火苗。

救護人員把外婆抬上擔架。

林悅嚇得站在原地，妝都花了。

可當她看到周圍有人舉手機拍攝時，她像突然醒了。

她撲到擔架旁，哭得撕心裂肺：

“外婆！外婆你別嚇我！”

然後，她猛地抬頭看向我。

“蘇晴！都是你！”

我站在原地，身上還沾著煙灰，心裏卻冷得沒有一點波動。

林悅指著我，哭喊：“如果不是你換鎖，如果不是你報警刺激外婆，她怎麼會這樣？”

“你明知道院子電線老化，還把我們逼進去！”

“你就是故意害我們！”

趙凱也反應過來，立刻打開直播，鏡頭對準冒煙的木廊。

他眼眶通紅：

“大家看看！出事了！”

“蘇晴的小院起火，把八十歲老人嚇進醫院！”

“她剛才還阻止我們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