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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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悅站在我家客廳裏，抓著我的袖口，眼裏全是算計出來的淚。

我慢慢把袖子從她手裏抽出來。

“林悅，我幫不了你。”

她臉上的委屈差點掛不住。

“你怎麼會幫不了？”

“你那個小院不是你的心頭肉嗎？你怎麼可能轉租？”

我笑了笑，“心頭肉割了也能活。”

林悅怔住。

她大概從沒想過，我會這樣回答。

客廳安靜了幾秒，很快，林悅又哭了。

這次比剛才更大聲。

我媽從廚房出來，手上還沾著水。

“怎麼了這是？”

林悅像找到靠山一樣，立刻撲過去。

“小姨，你勸勸晴晴吧。”

“外婆八十大壽，酒店臨時不能用了，我就想借她小院辦一天。”

“可她說小院租出去了，這不是故意讓我難堪嗎？”

我媽愣了一下，看向我。

“晴晴，小院真的租出去了？”

“嗯。”

我把合同遞給她。

我媽看完，眉頭皺起來，卻沒責怪我。

上輩子她也勸過我借。

後來出事後，她比誰都後悔。

這輩子，我不打算讓她再被拖進那個泥潭。

林悅見我媽沒說話，哭得更凶。

“小姨，外婆以前最疼晴晴了。”

“她小時候發燒，外婆背著她走了三裏路去衛生所。”

“現在外婆就想體體麵麵辦個壽宴，晴晴連個院子都不肯借。”

她這話很會說。

一句一句都往良心上紮。

我媽果然有些動容。

她看向我，低聲問：“合同能不能跟對方商量一下？就一天。”

我直接搖頭。

“不能。”

林悅眼神一亮，立刻接話：

“怎麼不能？不就是賠點錢嗎？違約金我來出。”

“你那個小院租出去一天能賺幾個錢？”

“外婆的壽宴不能耽誤。”

我看著她。

“違約金你出？”

“對，我出。”

“合同違約金二十萬。”

林悅的哭聲猛地卡住。

她瞪大眼睛：“二十萬？你怎麼不去搶？”

我把合同翻到違約條款那一頁，放到桌上。

“白紙黑字。”

林悅臉色難看。

“蘇晴，你故意的吧？”

“你明知道我要借院子，所以提前租出去，還簽這麼高的違約金。”

我平靜道：“小院已經交給別人了，鑰匙也換了，監控權限也轉交了。”

“從昨天開始，我不能進去，別人也不能進去。”

“任何人強行進去，都算私闖。”

這句話我是說給林悅聽的。

她眼皮跳了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眼裏的淚已經收幹淨了。

她看著我，咬著牙，一字一頓：“你別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