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腿上的蛇咬傷雖然沒毒,但因為沒有傷藥,很快就發炎化膿了。
我拖著一條瘸腿,在延禧宮偏殿沒日沒夜的抄經。
直到半個月後,太後的六十壽宴。
後宮所有妃嬪都要出席,我也被芳若強行從冷宮裏拖了出來。
壽宴設在慈寧宮。
我被安排在最角落的位置,麵前隻有一碟幹癟的瓜子。
太後坐在上首,滿麵紅光的接受著眾人的朝賀。
貴妃蕭氏穿著一身極其奢華的正紅宮裝,幾乎要蓋過太後的風頭。
“太後娘娘,這是臣妾父親特意從東海尋來的千年紅珊瑚,祝太後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貴妃得意洋洋的讓人抬上一尊巨大的紅珊瑚。
太後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這蕭家真是越來越囂張了,這紅珊瑚的價值,恐怕抵得上國庫半年的開銷了。】
【真是敗家子,有這錢不如直接折現給哀家。】
太後表麵上還是誇讚了幾句。
輪到我獻禮時,我拿出了自己抄寫的五百遍金剛經。
“臣妾身無長物,唯有這手抄的經文,願太後鳳體安康。”
太後看了一眼那厚厚的經文,點了點頭。
【這丫頭雖然窮,倒也算有心,這紙張看著挺便宜的,不錯不錯。】
就在壽宴進行到一半時,太後身邊的老嬤嬤突然驚呼一聲。
“太後娘娘,您供奉在佛堂的那尊翡翠玉佛不見了!”
全場嘩然。
那尊玉佛是先帝賜給太後的,價值連城,太後寶貝的不行。
“給哀家搜,就算把慈寧宮翻過來,也要把玉佛找出來!”
太後勃然大怒。
侍衛們立刻封鎖了整個大殿。
芳若帶著幾個宮女,開始在各個妃嬪的坐席間搜查。
搜到我這裏時,芳若一把掀開了我的坐墊。
哐當一聲。
一尊通體碧綠的翡翠玉佛,從坐墊下滾落出來,砸在青磚地上。
大殿內十分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沈貴人,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芳若厲聲喝問。
我愣住了,看著地上的玉佛,腦子嗡嗡作響。
“不是我......我沒有偷......”
貴妃冷笑一聲,站起身來。
“人贓並獲,你還敢狡辯,太後娘娘,這等手腳不幹淨的賤婢,留著也是禍害後宮,不如直接打入辛者庫,或者亂棍打死!”
【蠢貨,敢跟我鬥,今天就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芳若幹的漂亮,這下我看誰還能保她。】
太後氣的渾身發抖,指著我。
“哀家看你老實,才留你在宮中,你竟敢偷哀家的心頭肉,來人,把這賤婢拖下去,杖斃!”
兩個如狼似虎的侍衛衝上來,一左一右架住了我的胳膊。
我拚命掙紮,看向坐在上首的祁淵。
“皇上,臣妾冤枉,臣妾一直坐在這裏,根本沒有去過佛堂!”
祁淵端著酒盞,目光深邃的看著我。
【此事必是貴妃栽贓,那佛堂有重兵把守,這蠢女人怎麼可能進得去?】
【但若此時徹查,必會牽扯出貴妃,蕭家近日在朝堂上步步緊逼,朕還需忍耐。】
【罷了,區區一個貴人,死了便死了,權當安撫蕭家。】
他緩緩放下酒盞,語氣平淡。
“既然太後已經下旨,按規矩辦吧。”
侍衛拖著我往外走。
刀已經架在了脖子上。
我看著祁淵冷漠的臉,聽著他心裏那些權衡利弊的算計,突然覺得無比可笑。
我隻想當個小透明活下去,他們卻非要逼我死。
既然你們不讓我活,那大家就都別好過。
“慢著!”
我猛地爆發出一股力量,掙脫了侍衛的束縛,大喊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