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繞開他們,直接走進了輔導員辦公室。
輔導員張老師正坐在辦公桌前,對著電腦屏幕上的論壇帖子直皺眉。
看到我進來,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夏青薇,你來得正好。我正要找你。”
他敲了敲桌子,語氣嚴厲。
“論壇上的事影響太惡劣了。其他寢室的同學聯名要求你搬出去,說你嚴重影響了她們的心理健康。”
我站定在辦公桌前,語氣平穩。
“張老師,論壇上的帖子純屬造謠誹謗。我要求學校調取宿舍走廊的監控。”
“隻要查監控,就能證明是林晚音撬了我的抽屜,偷了我的U盤。這並不是我妄想出來的。”
張老師不耐煩地打斷了我。
“夏青薇,你到現在還在狡辯!”
他站起身,走到我麵前,用手指著我的鼻子。
“監控我早就看過了,剛好這兩天走廊的攝像頭壞了,什麼都沒拍到。你還要汙蔑林同學到什麼時候?”
我眉頭微皺。
攝像頭早不壞晚不壞,偏偏這個時候壞?
我立刻明白了。
林晚音那個在夏氏集團當外包保潔的遠房親戚,最近被調到了學校後勤部負責打掃宿舍樓。
做這點手腳,對她來說輕而易舉。
“張老師,沒有證據就讓我搬宿舍,這不符合學校規章製度。”
我依舊保持著冷靜。
“既然監控壞了,我建議直接報警,讓警方來提取指紋痕跡。”
聽到“報警”兩個字,張老師的眼神閃躲了一下。
他放緩了語氣,開始苦口婆心地勸我。
“夏青薇啊,你家庭條件不好,能考上這所大學不容易。”
“林晚音同學的背景,不用我多說你也清楚。夏氏集團是我們學校最大的讚助商之一。你惹怒了她,對你未來的畢業和就業都沒有好處。”
他歎了口氣,像是在施舍我一個天大的恩惠。
“這樣吧,你主動寫一份道歉信,承認自己是一時糊塗。我出麵幫你求求情,把這事壓下去,宿舍你也別回了,去舊校區的雜物間先擠一擠。”
我聽著這番偏心到極點的話,怒極反笑。
原來,在強權和利益麵前,真相根本不重要。
“張老師,您是在用我的學業來威脅我嗎?”
我拿出手機,向他展示正在跳動的錄音界麵。
“您剛才的每一句話,我都錄下來了。作為教育工作者,您偏袒涉嫌盜竊的學生,壓迫受害者。這份錄音如果交到教育局,您的飯碗還能保住嗎?”
張老師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猛地撲過來想搶我的手機。
我迅速後退,將手機揣回兜裏。
“你敢威脅老師!夏青薇,你反了天了!”
他氣急敗壞地指著門外。
“滾!馬上給我滾出去!我不開除你,我就不姓張!”
我沒有理會他的咆哮,轉身走出辦公室。
一出門,我就看到賀凜和林晚音還站在走廊盡頭。
林晚音靠在賀凜懷裏,正低聲說著什麼,兩人看起來親密無間。
看到我出來,賀凜立刻投來嘲諷的目光。
他鬆開林晚音,大步走到我麵前,手裏拿著一個小小的絲絨盒子。
“夏青薇,你看看這是什麼?”
他打開盒子,裏麵躺著一條手工編織的紅繩手鏈。
中間穿著一顆廉價的木質星星。
那是我們在網戀時,我隨手拍給他看的照片裏的東西。
我說這是我最珍視的護身符。
他竟然從我宿舍裏把它翻了出來。
“這就是你所謂的證據?一條地攤上十塊錢三根的破繩子?”
賀凜眼中滿是不屑,兩根手指捏起那條手鏈。
“你也不照照鏡子,這種破爛玩意兒,配得上我賀凜的女朋友嗎?”
我伸出手,聲音冷得像冰。
“還給我。”
這是我過世的奶奶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還給你?”
賀凜冷笑一聲,轉頭看向林晚音。
“音音,這種垃圾臟了你的眼,我幫你處理掉。”
說完,他當著我的麵,用力扯斷了紅繩。
木質的星星掉在地上。
他抬起腳,用昂貴的皮鞋鞋底,狠狠地碾了上去。
“哢嚓”一聲,星星碎成了木屑。
賀凜收回腳,挑釁地看著我。
“不好意思,踩碎了。多少錢,我賠你一百倍。”
我盯著地上的木屑,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捏緊。
怒火在胸腔裏瘋狂翻湧。
我抬起頭,死死盯著賀凜那張令人作嘔的臉。
“賀凜,你會為你今天的所作所為,付出慘痛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