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揉著被捏紅的手腕,冷冷地看著他。
“你到底想幹什麼?”
他胸口微微起伏,聲音裏壓抑著莫名的情緒。
“你剛才一直跟那個男生走那麼近幹什麼?”
我氣極反笑,覺得這人簡直不可理喻。
“我跟誰走得近關你什麼事?你不是應該去保護你的小轉學生嗎?”
陸時硯沉默了兩秒,忽然逼近了一步。
“簡星眠,你到底在鬧什麼脾氣?”
“我鬧脾氣?”
我看著陸時硯那張寫滿不解的臉,隻覺得一陣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他永遠都是這樣,用這種高高在上的理性質問我,仿佛所有情緒化的反應都是我在無理取鬧。
拿畢業證那天,學校裏到處都是穿著校服拍照留念的人。
我一個人坐在操場邊緣的看台上,手裏捏著一個包裝精美的深藍色絲絨盒子。
盒子裏是一塊我攢了半年零花錢買的限量版運動手表。
那是我早就想好要送給陸時硯的畢業禮物,甚至在表盤背麵還刻了他名字的首字母。
但現在,這個盒子就像一塊燙手山芋。
因為就在半個小時前,我在教務處門口,親眼看到溫禾紅著臉,將一個親手編織的平安結遞給了陸時硯。
那個平安結編得很精致,一看就是用了心思的。
陸時硯當時愣了一下,但並沒有拒絕,而是伸手接了過來,甚至還破天荒地對她笑了笑。
那一刻,我覺得自己口袋裏的這個絲絨盒子簡直就是個天大的笑話。
一陣風吹過,卷起操場上的幾片落葉。
我深吸了一口氣,將盒子重新塞回書包最底層,剛一抬頭,就看見陸時硯正朝我這邊走過來。
他在我身邊的空位坐下,長腿隨意地伸展著,手裏拿著一個長條形的禮盒。
“怎麼一個人躲在這裏?”
他側過頭看著我,語氣聽起來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我盯著遠處的球門,沒有看他。
“嫌吵,出來透透氣。”
兩人之間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以前我們待在一起,哪怕不說話也不會覺得尷尬,但現在,空氣裏卻彌漫著一種讓人窒息的緊繃感。
“給你。”
陸時硯突然打破了沉默,將手裏的長條禮盒遞到我麵前。
我瞥了一眼那個盒子,沒有接。
“這是什麼?”
“畢業禮物。”
他見我不接,幹脆直接將盒子塞進了我手裏。
“之前看你盯著櫥窗裏的這條項鏈看了很久,昨天正好順路,就買下來了。”
我低頭看著那個熟悉的牌子標誌,手指微微發僵。
這條項鏈我確實很喜歡,但也確實沒打算買,因為太貴了。
如果是在一個月前收到這個禮物,我一定會開心得跳起來,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可是現在......
我腦海裏不受控製地浮現出溫禾脖子上戴著的那條款式相近的平價項鏈。
他是在搞批發嗎?給溫禾買了一條平替,然後順手給我買了個正版?
還是說,他覺得送我昂貴的禮物,就能掩蓋他這段時間把心思都花在別人身上的事實?
“我不要。”
我猛地站起身,將盒子塞回他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