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保護我?
把我的退路封死,把我的心血抹除,然後冠冕堂皇地說是為了保護我。
我看著沈清洲,隻覺得骨縫裏都在往外冒著冷氣。
“沈清洲,你把不要臉發揮到了極致。”
我放下手機,聲音出奇的平靜。
人在極度憤怒的時候,反而不會聲嘶力竭。
江晚晚輕輕挽住沈清洲的手臂,眼神裏透著勝利者的寬容。
“微之,清洲真的是為你好。”
她從包裏拿出一張燙金的請柬,輕輕放在我進水的電腦上。
“明天下午,學院在第一大禮堂舉辦保研經驗分享會。”
“李導讓我作為優秀代表上台發言。”
她微笑著看著我,語氣誠懇。
“我希望你能來,就算我們做不成朋友,我也想讓你看到我的努力。”
“也許聽完我的分享,你能釋懷呢?”
把刀子捅進別人的心窩,還要問別人這刀柄漂不漂亮。
這就是江晚晚的邏輯。
我看著那張請柬。
吳長風的名字赫然印在指導教師那一欄。
“好啊。”
我伸手拿起請柬,指腹劃過上麵燙金的字跡。
“我一定去。”
沈清洲皺了皺眉,似乎沒料到我會答應得這麼幹脆。
“阿微,你別去搗亂,明天會有很多校領導在場。”
他壓低聲音警告,語氣裏終於帶上了一絲緊張。
“你如果敢亂來,李導說你的畢業證他可以直接扣下。”
“晚晚舅舅連院長都能說動,你拿什麼鬥?認輸吧,對你最好。”
我抬起頭,對上他虛偽的眼睛。
“沈清洲,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我沒再多看他們一眼,轉身走出了宿舍。
當晚,我住進了市中心的半島酒店。
落地窗外是燈火輝煌的夜景。
林叔敲門進來,遞給我一個厚厚的文件袋。
“大小姐,您要的資料都在這裏了。”
“吳長風這幾年利用職務之便,套取科研經費、收受賄賂的證據,已經整理完畢。”
“至於江晚晚,她的考勤記錄、代考證據,以及那篇論文的底層查重追蹤,也全都在這。”
林叔頓了頓,語氣恭敬中帶著一絲心疼。
“老爺聽說您在學校受了委屈,本來想直接讓校長停職的。”
“我說不用。”
我接過文件袋,指尖劃過封口。
“別人給的巴掌,我要自己扇回去才過癮。”
第二天下午兩點,第一大禮堂人聲鼎沸。
作為商學院一年一度的重要活動,幾乎整個年級的學生都來了。
沈清洲坐在前排,他不時回頭張望。
直到看到我走進會場,找了個偏僻的角落坐下,他才鬆了一口氣。
兩點半,會議準時開始。
院長講完話後,李導滿麵紅光地上台。
“接下來,有請我們本屆保研的優秀學子代表,江晚晚同學上台分享經驗!”
台下響起熱烈的掌聲。
江晚晚穿著一身精致的高定職業裝,妝容得體,笑容溫婉。
她邁著優雅的步伐走上講台。
聚光燈打在她身上,她仿佛真的是那個靠自己努力發光的耀眼明星。
“各位老師,各位同學,大家好,我是江晚晚。”
她對著麥克風,聲音清脆甜美。
“今天能站在這裏,我最想感謝的,是我的指導老師,吳長風副院長。”
台下的吳長風微笑著點頭。
江晚晚繼續說道:“學術之路是孤獨的,但我始終相信,隻要堅持......”
她的聲音突然卡住了。
就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鴨子。
江晚晚的目光直直地盯著台下。
原本應該空著留給校董會高級代表的領導席正中心。
不知何時,坐上了一個人。
我靠在真皮椅背上,雙手交疊,靜靜地看著台上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