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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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響起。

周聿白發來消息。

【棠棠，你去婚房了嗎？那裏剛刷完漆，味道重，你別待太久。】

【晚點我忙完過去接你。】

我看著這兩條假惺惺的關心，指尖冰涼。

我回複：【不用了，我已經回去了。】

他很快回了個親親的表情。

【乖，等婚禮結束，我好好陪你。】

我盯著那個表情，隻覺得惡心。

我回到自己住的公寓，把門反鎖。

周聿白今晚沒有回來。

淩晨一點，門鎖後台又彈出一條記錄。

周聿白進了婚房。

我看著那條記錄，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手機。

五分鐘後，薑梨更新了動態。

照片裏是兩隻交疊在一起的手，男人手背上有一道淺淺的疤。

那道疤是周聿白為了救我被碎玻璃劃傷的。

薑梨配文：【他說明天會很累，但今晚還是想陪我。】

明天是我們兩家婚前見麵的日子，也是周聿白父母提出要在婚前把他名字加進房產證的日子。

我閉上眼，忽然徹底冷靜下來。

下午六點，兩家人在酒店包間見麵。

我爸媽來得早，手裏還提著給周家父母準備的禮物。

我媽低聲叮囑我：“棠棠，結婚是大事，有什麼不舒服就說，別總是一個人忍著。”

我心口發酸，勉強笑了笑。

周家人到的時候，陣仗不小。

周母穿著一身暗紅色套裝，進門就拉住我的手。

“棠棠啊，馬上就是一家人了，阿姨有些話就直說了。”

她嘴上說一家人，眼睛卻一直往我爸媽身上掃。

菜還沒上齊，她就把話題引到房子上。

“你們小兩口感情好，我們做父母的看著也開心。”

“就是這婚房，寫一個人的名字總歸不合適。”

我爸放下茶杯，語氣平穩。

“房子是棠棠婚前財產，貸款也是她自己還。聿白以後要一起住，我們沒意見，但加名字沒有必要。”

周母臉色一沉。

“親家，你這話就見外了。”

“聿白可是要和棠棠過一輩子的人，房子寫誰名字不都一樣嗎？”

我媽淡淡笑了一下。

“既然都一樣，那不加也一樣。”

包間安靜了一瞬。

周聿白趕緊打圓場，握住我的手。

“媽，今天先不說這個。”

周母不滿地瞪他一眼，“怎麼不說？婚禮都快辦了，現在不說，等以後鬧矛盾再說嗎？”

周父也開口：“棠棠，不是叔叔計較。男人結婚，總得有點尊嚴。你們以後住的房子隻有你名字，外人看了還以為聿白是入贅。”

周聿白低聲說：“棠棠，我不是貪你的房子。隻是我爸媽說得也有道理。你放心，加名後貸款我跟你一起還。”

我看著他。

“你現在每個月還你爸媽房貸，還車貸，還信用卡。你拿什麼跟我一起還？”

周聿白臉色一僵。

周母立刻皺眉。

“棠棠，你這話說得就難聽了。夫妻之間算這麼清楚，以後日子還怎麼過？”

我輕輕抽回手。

“我隻是問清楚。”

周聿白看著我，眼裏有一絲不悅。

從前隻要他說幾句軟話，我就會順著台階下。

可今天我沒有。

周母忍不住提高聲音：“我們聿白這麼優秀，外麵多少女孩排著隊想嫁。要不是他念舊情，怎麼會拖到現在才結婚？”

我媽臉色變了。

我按住她的手，平靜地問：“阿姨說的那些女孩，包括薑梨嗎？”